大雨幾乎下了一夜,似乎很小,但是怎奈我的臥室外面是一大排果樹,雨水沿著最上面的葉子滴落下去,一片片葉子都在歡快的歌唱,搞得我連連噩夢,然后醒來之后總要隔很久才能夠睡得著。
等我最后一次醒來的時候,外面已經有了一絲晨光,我一把抓起桌子上的手機,連忙看了一眼時間。
“我去。”我揉了揉生疼的腦殼,“才七點啊。”
我慢慢悠悠地起床去洗漱,搞定之后也才不過七點半而已,想著狄克森肯定已經起床去運動了,為了避免他再次自作聰明去做早餐,我絕對還是先守護好圣潔的廚房。
只是沒想到的是,我走到廚房的時候,狄克森已經在煮水了。
“這么早啊?”狄克森的臉色看起來有些糟糕。
“是啊。”我打了個哈欠,“你的臉怎么那么白?是不是生病了?”
“啊,拉了一早上的肚子。”狄克森捂著肚子說道。
“沒事吧,要不要去醫院看看?”我上下打量著狄克森,“你腿肚子有些微微顫抖,不會是吃錯什么了吧?”
“不知道,有可能是昨天晚上的飯。”狄克森顫顫巍巍地走出了廚房。
“那你好好休息吧,案子的事情就別想那么多了。”我隨手打開了冰箱,然后發現了一盒已經開封的牛奶,“老狄,這牛奶我不是讓你扔了嗎?”
“啊,昨天半夜我太餓了,就拿了點面包和牛奶喝。”狄克森的聲音都有些變了。
“臥槽,你是說你喝了這過期牛奶!靠北咯!”我急忙走出了廚房,狄克森已經坐在地上捂著肚子,“哎呦,你小子真是麻煩。”
“老余,為什么我感覺天旋地轉的?”狄克森兩眼無神地看著我。
我趕緊攙起狄克森,一路扶著到了車庫,還好昨天晚上讓朋友開狄克森的車子回來,要不然可就麻煩大發了,我們家離能夠方便打到車的地方還有幾公里的距離,如果沒有車子的話,狄克森可能早就掛在墻上了。
我載著狄克森一路飛馳,準備去往較近的朋友的診所,狄克森經常去那里看病,所以處理這個麻煩會比較方便一些,但是我沒想到狄克森居然中途改變了主意。
“老余,去縣中心醫院吧。”狄克森發白的嘴唇艱難地動了動。
“為什么?去老七家的診所不是比較方便嘛。”
“我聽說張淑雅在那里,你不是常和她約會嗎?我正好有些事情想打聽一下。”狄克森眼里露出令人不安的光芒。
“不是,你想干什么?我前幾天才和她鬧矛盾,現在去的話,說不定直接給你一針管送走嘍。”我嚇唬狄克森道。
“哎呀,她不是你女神嘛,沒啥矛盾的。”狄克森壞笑道,“再者說了,案子的事情我正想跟她打聽一下呢。”
“好吧。”我輕輕地嘆了口氣,然后拐向了縣中心醫院的路。
等我們到醫院的時候,已經陸陸續續有人來看病就醫了,安豐的作息比較隨意,所以通常太早的時間段都沒有什么人,當然,一些比較特別的情況除外。
我攙著狄克森一路檢查,終于是徹底搞定了,好在不是大問題,我們被安排到了輸液區去輸液。
“急性腸胃炎,好在不是什么大事情,醫生懷疑是你這幾天生活不規律,牛奶是最后一根稻草。”我翻看著手上的病歷本,“話說回來,狄克森你這身體可不是很健康啊,尤其是肺部,我最近看你咳嗽有些嚴重了。”
“沒事啦。”狄克森靠著椅子艱難地說道。
“沒事?你知不知道卡爾是怎么死的?名字取一樣就算了,難道你還想和他一樣的死法嗎?”我一下子發起火來。
“哎呀,好啦,好啦,我戒煙還不行嘛。”狄克森無力地搖著腦袋,“我都快死了,你還在我耳邊跟個八婆一樣啰?攏?嫻氖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