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小峰,不能咬手指甲。”狄克森柔聲道,然后拉開了他的手,“我們這幾天比較忙,所以就不能來看你啦,以后我們會經常來的。”
“是啊,是啊,我們以后會經常來的。”我趕緊打開箱子拿出了一盒牛奶,“小峰,喝牛奶啊。”
“哈哈,我最喜歡了。”齊峰抹了一把嘴巴,然后沾著口水的手伸出拿起了牛奶,“你們呢?你們怎么不喝呢?”
“我們已經喝過了,這些都是留給你的。”狄克森笑著說道。
就在我們說話的時候,病房的鐵門砰的一聲,我轉過頭瞥了一眼,見醫生走了出來,他搖了搖頭,好像是遇到了什么麻煩的事情。
“他不想出來,情緒又不太穩定了,你們。”那醫生皺了皺眉頭,“要不過幾天再來吧,有什么東西要給他的,可以交代給我。”
“他為什么不見我們?”那女孩帶著哭腔說道。
“瘋子的心思誰知道呢。”那男人惡狠狠地說道,“我早就說過了,沒必要來看他的。”
“可是,老爸病得很重,他就想看一眼而已。”女孩抹了一下眼角,擦拭掉落下的淚水。
我看那男的往我這邊看,趕緊轉過頭去,避免遇到他那兇神惡煞的眼神。
“老余,該走啦。”狄克森附到我耳邊說道。
“嗯。”我沖著齊峰露出了一抹笑容,“小峰,我們要回去了。”
“啊,為什么?你們才來了一會兒。”齊峰咬著牛奶的吸管悶聲道。
“小峰乖,我們以后還會來看你的。”狄克森說道。
“醫生,帶他回去吧。”我站了起來走到醫生面前。
“嗯,好的。”醫生合上文件夾,然后站了起來。
齊峰拎著牛奶,跟我們揮了揮手,然后安靜的跟著醫生走了進去,我和狄克森看著他們離去的身影,立馬松了口氣。
“你說他以后要怎么辦吶?”我走到電梯前。
“不知道。”狄克森走進了電梯,按下的一樓的按鈕。
我看了一眼那兩個還在糾結的男女,然后面前的電梯門緩緩地關上。
“也許一輩子都這樣吧。”狄克森拍了一下我的肩膀,“但愿我老的時候不會是這樣的。”
“你怎么可能會這樣,你最多是老年癡呆罷了。”我笑著搖了搖頭說道。
“剛才那兩個人也是來看病人的?”狄克森問道,“我好像聽到了他們要接病人出來。”
“好像是的,不過看起來家里的情況蠻復雜。”我輕嘆一聲,“有的時候,家里突然多了個這樣的人,我想誰都是難以接受的吧,更別說要接他出來什么的。”
電梯門緩緩地打開,外面的天氣更加陰沉了,我們穿過走廊的時候,在收費處,我看到了那個被我撞到的人,在長長的隊伍里,他已經排到了最前面。
“你看到認識的人了嗎?”狄克森順著我的視線看去。
“我剛才不小心撞到了他。”我說道,“算了,趕緊離開吧,我們還要去老陸那里呢。”
“嗯。”狄克森忽然皺起了眉頭。
當我們到達醫院外邊的時候,天邊低垂的烏云看起來更加黑暗,似乎一場暴風雨很快就會開始了。
“要下雨了。”狄克森瞥了我一眼,“系好安全帶,我們要出發了。”
我透過玻璃望向天空,一滴細細的雨絲正好落在了車窗上,雨,真的來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