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會不會其實是某個地方的標志性招牌?像公交車站,道路的標識?抑或是諧音?0736,令旗?三流?”我摩挲著下巴沉吟道。
“額,得了,你就別再想了,萬一腦子爆了就不好了。”狄克森搖了搖頭笑道,“我們現在還是放棄思考的能力吧,沒有完全的信息支持的話,我們現在所有的結論,都是在胡說八道罷了。”
我們的車子七拐八拐,先從安豐的銅馬大道駛入,然后駛入了海牙路,最后拐進了七米街,隨著狄克森的一腳剎車,我們終于到了近幾年剛剛翻新的縣安康醫院的大門口。
“這里改變的不是一丁半點啊。”我鉆出了車子,伸了個懶腰,“以前的時候,這里是純粹的精神病院,附近都沒有人住的。”
“是啊。”狄克森揉了揉脖子,“以前我就住在附近的七米巷,跟這里的七米街就差了個名字。”
“那里就是二中了吧?”我指著北邊的遠處,“看起來還挺遠的。”
“是啊,以前高中的時候,我就是在那里讀的。”狄克森望著遠處,感嘆道,“那個時候,二中的幫派是安豐所有中學里面最復雜的,也是最無法無天的,當年還有打死老師的惡劣案件發生。”
“不會吧?”我不禁皺起了眉頭,“還好我當年是在安豐中學讀的書。”
“我當年在尖子班,可沒有人敢惹我。”狄克森憨笑道,然后舉起拳頭,“不過我的拳法在那里倒是挺有名的,當年英雄救美,那女孩差點要以身相許呢。”
“切,我可不信。”我轉過頭看著安康醫院的門口,“不過,我對這里的感覺倒是和當年差不多啊,都是瘆得慌的感覺。”
“唉,說起來,當年我在二中是從初中一直讀到高中的,以前住在姑姑家,要從二中一直騎車到西邊的天宮路七米巷,其實中間并不經過這里,但是當時幾個朋友經常繞路到這里玩。”狄克森望了望四周,“那個時候,附近有個黑網吧,我們經常作死故意到那里去上網。”
“那你真的是作死了,這里可有個小黑屋來著。”我笑著說道,“當年很多人都因為上網來過這里接受很刺激的治療。”
“還好,我爸媽并不介意我上網。”狄克森沖著我做了個鬼臉,“好啦,進去吧,等一下還得去警察局看看老陸呢。”
我們走進了安康醫院,那里占地還是蠻大的,比以前的精神病院要大了一倍多,說起來這里其實還是我第一次來呢。
我們進門之后,要經過大院,然后沿著走廊到最后面的樓梯間,樓梯間被鐵柵欄鎖住,只有電梯間允許人們進入,而且到處都是監控,這里每一個不正常的人類,都被在背后的醫生所注視著,但凡一個人逃出去,安豐的人都得抖上三抖。
我以前一直覺得老精神病院的防護措施不是很好,經常能夠聽到那些都市傳說,當然基本上都是一半真一半假,精神病人逃出來是真的,我和狄克森還經歷過一兩次,在老陸的警察局里面能夠看到那些極其考驗承受力的畫面。
我們走進了電梯,按下了通往四樓的按鈕,電梯緩緩向上,然后打開,出現在我們面前的是一塊小小的用于見面的房間,一側是被鎖住大門的樓梯口,還有一側是通往病房的大門,那里用了兩重大門牢牢鎖住,從那里傳來了劇烈的嘶吼聲和尖利刺耳的叫聲。
有些人總是拿瘋子和天才的事情來說事,認為瘋子其實是被人誤會的天才,這在我和狄克森看來,寫下這些東西的人,大概是沒有見過真的瘋子吧,編故事的能力倒是很強,但是如果他們真的看過精神病院之中的瘋子的話,也許腿都軟了吧。
安豐的精神病科,大多收治了兩大類的精神病人,一部分是受到嚴重打擊之后,變得癡傻的,情緒不穩定,一會兒哭,一會兒笑,要么看見了幻覺,要么智力退化到了三四歲孩子的程度,這一類還不算是太嚴重,畢竟還不到危害社會的地步。
而另外一類可就有些麻煩了,那些人大部分是十分暴躁的,情緒長時間都是極其不穩定,而且很興奮的那種,很多是因為傷害到了人,被強制收治的,這種情況下的精神病人,這輩子都是難以再次看到外面的陽光了,一旦放出去的話,難免會出現危害社會的情況,所以只能夠被禁錮在精神病院之中。
當然,說起來也有很多是被家人逼著進來的,那些壓根就不是瘋子,只是因為游戲等等事情被迫進來的,不過嘛,最近幾年有老陸在,這些事情是不可能發生的,老陸最厭惡的事情,就是那些家長把沒有病的人送進精神病院了,說起來,縣精神病院的整合也是在老陸的提議下才進行的,我想他也是為了從內部排查掉那些不合規定的病人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