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狐貍的老窩里住了一晚之后,我們終于還是開始前往洛杉磯了。
烏云依舊,遮蓋住了大半天穹,留下些許光輝灑下,淡淡的映襯出絲絲縷縷的雨,漸漸地,雨大了起來,雨幕渾濁了一切,狂風攪亂了視野。
農場之前的小路上,一輛銀色的福特小轎車緩緩地從車庫駛出,三點墨色緩緩地步入雨中,很快便到了車前。
“祝你好運。”狐貍裹著大衣,渾身上下被雨水淋濕。
“也祝你好運。”狄克森向他伸出了手。
狐貍愣了一下,嘴角微微一揚,和狄克森握了握手。
“謝謝你。”狐貍尷尬笑著,“其實我不應該為難你的。”
“不,這是我自己的選擇,在過去的很長時間里面,我參與過許多的案子,我算得上是自愿加入這場迷局的。”狄克森冷笑道,抽回了自己的手,轉身鉆入了車中。
我看著狐貍尷尬的笑容,拍了拍他的肩膀,他回過神來搖了搖頭,然后回身慢慢地走回到屋子之中,我看著他的背影發呆,然后被老鷹粗暴的聲音所驚醒。
“喂,該走了,雨都飄進來了。”老鷹不滿地說道。
我也轉過身鉆入車子里,隨后老鷹啟動了車子,我們的目的地是最近的一座機場,那邊有人已經給我們準備好了下午飛往洛杉磯的機票。
一路上我們都沉默不語,透過被雨水粘住的車窗玻璃,一幕幕往后飛馳的畫面猶如抽象畫,在我們的腦海之中幻化成為無數奇異的鏡像,被雨沾濕的衣角滴著水,濕氣混合著狄克森煙斗散出的煙霧,結合成為黏膩的觸感,在我們身上蔓延爬行,令人異常難受。
“老余。”狄克森拿著煙斗,整理著額頭凌亂的濕漉漉的頭發,“如果是你的話,會選擇哪種地方拋尸?”
“我想大概是沼澤地吧,或者垃圾填埋場。”我在玻璃上哈了一口氣,在上面畫了一只抽象的烏鴉,“不過我畢竟不是烏鴉的人,那種變態的想法誰都不可能猜測到的吧。”
狄克森的整個身子都縮在座位上,讓他看起來就像是一堆破爛的衣服,他將腦袋埋在膝蓋之間,嘴里叼著煙斗,一股煙霧從脖子之間冒出,直升到腦袋頂上,順著車窗的縫隙流進雨幕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