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克森這種人從來都是不嫌麻煩的人,所以他幾乎是不去談及“麻煩”這兩個字的,如果一旦從他的口中聽到這兩個字的話,那我猜想大概是已經到了十萬火急的時刻了。
的確,我們真的到了最可怕的境地,雖然其中的冒險經歷會成為我們對著自己的子孫夸夸其談的資本,前提當然是我們能夠活著回到家里,但是我覺得還是少一段莫名其妙的經歷會比較好一點。
“老余,準備好了嗎?”狄克森沖著我咧嘴笑著,眼里泛著淡淡的光芒,看上去像是一只饑餓的野狼。
“老狄,你確定?我可沒有把握。”我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珠,長舒一口氣。
“喂,試一試也行嘛。”狄克森往后一退,然后甩了甩膀子,“快跑!”
我一臉懵逼的站在原地,而狄克森早已經往我身后跑了。
“臥槽!聲東擊西啊。”
我狠狠地罵了一句,立馬跟在他后面跑,我只見他將手一屈,用肩膀撞開了一個人,我一抬腿將旁邊的人也狠狠地踢開,不遠處的玻璃門不知道什么時候被鎖上了,狄克森一邊跑,一邊抄起椅子砸在玻璃上。
大概是豆腐渣工程,又或者這酒店根本就沒什么安全意識,只聽得玻璃應聲而碎,砰的一聲,直炸得干干凈凈,如一滴雨水濺落湖中。
狄克森一躍而出,我也跟著跑了出去,其實在那個時候我就覺得那幫人似乎并沒有想要我們的命的意思,他們對于我們落荒而逃的行為基本上沒有加以阻止。
但是,我們兩個人基本上都瘋了,根本就沒有去想這些事情,只顧著拼命狂奔,直到逃到了不知道什么地方,看著周圍一片漆黑才停了下來。
“老余,我,我特么,我實在是跑不動了。”狄克森一把扯住我的衣角。
我緩緩地停了下來,雙手叉著腰,看著身后蹲在地上氣喘吁吁的狄克森,他直搖著手,臉色蒼白。
“老狄,我說,你小子不行啊,玩呢?人還在后面追著呢。”我瞥了一眼后面,發現根本就沒有人追上來,“怎么回事?”
“啊,真特么幸運,差點,就差那么一點點。”狄克森呵呵一笑,從地上爬了起來。
“接下來怎么辦?”我叉著腰哈著氣說道,“看起來應該是兩撥人在追我們。”
“是追殺我們才對。”狄克森皺著眉頭說道,“太奇怪了,我感覺之前的推測應該是正確的,這些人根本不太像是為了我們而來的。”
“沒錯,他們認錯人的可能性很大。”我看了看手表,才發現已經壞了,“真是不吉利。”
“本來就是件倒霉事,壞了就壞了吧,說不定可以抵擋一下霉運。”狄克森放下了書包,開始翻找起來,“我們得在上午去警察局報一下案,我們有可能去不了機場。”
“也行,不過現在怎么辦?”我看著狄克森,他正拿著地圖在昏暗的燈光下看著,“你干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