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李梅的傳話后,李科長狠狠地瞪了一眼站在一邊的喬慧,氣呼呼的道:“我就說這人是有來頭的,讓你別動,你偏不聽,看看,現在麻煩來了吧?”
喬慧用鼻子哼了一聲,根本就沒在意李科長說的話,反而上翹著眼皮,趾高氣揚的看著他。
“呵呵,有意思,我倒要看看誰敢和我作對。”說完后就先一步走出了辦公室,往工會的地方走去。
李科長搖了搖頭,像是被抽干了力氣一樣,小聲嘀咕:“唉,我上輩子不知道做了什么孽了,怎么就把她分給我了?”
隨后也跟在喬慧的身后走了出去。
剛走進工會的大門,喬慧就看見了坐在椅子上,紅著眼睛,要哭不哭的楊紅豆。
一下就頓住了,在她的意識里,這人應該是一個掐尖要強的女孩,否則也不會搭上了貴人,得到了一份體面的工作。聽何娜說,她好像還在煤礦附屬的夜大讀書,就是在那,攀上了她兒子,把她兒子迷的神魂顛倒的。
拋開她個人的恩怨不說,其實她還挺欣賞這個姑娘的,欣賞她的堅強,她那種一往無前的拼勁。但是,誰讓她招惹到了她兒子,她絕對不會允許她兒子娶一個村姑當媳婦,更別說像她這種還有一定心計的女人。
因此,當何娜一說楊紅豆的時候,她才會那么憤怒,她絕對不會允許她養了十八年的兒子被一個村姑迷惑。
就在她打量楊紅豆的時候,吳月云就看見了她,當然也把她的身份弄的一清二楚。但是,楊紅豆可是她推薦的人,她說都不給她說一聲,就把他推薦的人給換了,這實在是在打她的臉啊!
因此,吳月云看著喬慧的眼神非常不善,里面還夾雜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憤怒。
“喬主任,你能告訴我,你為什么不經楊紅豆本人的同意,就把她的工作讓給了別人嗎?我希望米最好給我一個說法,否則我就要按規矩辦事了。”吳月云盯著她的眼睛,語氣嚴厲的問道。
就算是面對吳月云這樣的大領導,喬慧依然顯得無比從容,得體的笑了笑,然后才指著楊紅豆道:“這位同志的胳膊才剛好吧?我這不是為了她的胳膊著想,想讓她多歇一段時間。再說,食堂里的工作都挺重的,我覺得這個崗位已經不適合她了,像她這種傷了胳膊的同志就應該干一些輕省的活計。”
“你――這是強詞奪理!”吳月云被她這種不要臉的架勢弄的都不知道該說啥了,瞪著眼睛看著她。
楊紅豆這還是第一次見她,不愧是縣長家的媳婦,和別人就是不一樣。身上穿著一身八成新的列寧裝,臉上踩著一雙棕色的小皮鞋。
臉上還抹著友誼牌的雪花膏,她站這么遠都能聞到她臉上的香氣。嘴唇上面還涂著一層桃紅色的唇膏,就像一個讓人采摘的桃子一樣吸引人。尤其是她的頭發,根本沒有像這個年代的婦女那樣盤起來,而是燙成了破浪卷,可謂是走在了時代的前沿。
不過就算她穿得在好看,也掩飾不了她那惡毒的內心。楊紅豆的嘴角帶著一抹冷笑,平靜的看著她:“那我是不是還得感謝你替我著想?”
“哼,你知道就好。”喬慧厭惡的掃了她一眼,然后眼睛就看向別處了,好像她是什么惡心的垃圾一樣。
楊紅豆并沒有被她的氣勢嚇住,而是向前邁了一步,臉上掛著舒心的笑容,直直的看著她的眼睛道:“那我真的是太感謝你了,不知道喬主任有沒有想好給我安排什么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