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有福很是享受這種在大家面前講話的時刻,因為只有在這個時候,他才覺得自己像是一個一家之主一樣,才能體會到他爹的威風。
他先是咳嗽了兩聲,又清了清喉嚨,看了一眼坐在下面的弟弟弟媳,然后才四平八穩的說道:“李主任剛才說了,三妮摔斷胳膊那天在山上摘了一朵靈芝……現在已經在辦理遷出手續了,馬上就要成為城里戶口了。
爹把大家叫來,就是讓你們想想現在到底該怎么辦?到底是當做不知道還是找她要個說法?”
楊有福說完后,楊有貴和楊有財還沒來得及開口,陳美娟就開始先嚷嚷道:“我們憑什么要當作不知道,她一個女娃子,有啥資格當城里人?我們要是不管她,到時候房子和錢都得成了別人家的了。”
楊有財不愧和她是夫妻,立馬接著說道:“就是,她一個賠錢貨,以后肯定是要嫁人的,那些東西可是我們老楊家的,絕對不能讓他帶走。”
說完后又看著他二哥問道:“二哥,你說是不是?”
楊有貴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上首的老父親,正要開口說是,坐在他旁邊的張桂芬就不動聲色的掐了他一下。
“咝!你干嘛掐我?我看你是皮癢了是吧?”楊有貴瞪著眼看著他媳婦。
張桂芬頂著全屋人的眼光,臉紅脖子粗的回道:“你個傻子,你哪只眼睛看見我死啊你了?”
“不是你掐我那是誰掐我?總不能它自己就疼起來了吧?”楊有貴兇狠的盯著張桂芬,暫時把要說的話忘到了腦后。
張桂芬死不承認,犟著嘴道:“反正不是我。”
楊有財富含深意的看了一眼他的好二嫂,沒有再說話。一切都還沒有成定局的時候,他還不想把老二一家得罪狠了。否則到時候蛋打雞飛,他什么也撈不到。
陳美娟見張桂芬悄無聲息的阻止了她二伯的話,立馬就不滿了。怒氣沖沖的說道:“這當媽的就是偏心自己的孩子。”
張桂芬有了身孕后也不是個省油的燈,立馬就反擊道:“你不偏心自己的孩子怎么就沒見你把屋里藏的東西給青苗和紅棗她們分一些呢?”
“你――你簡直就是胡攪蠻纏!”陳美娟氣的站了起來,呼哧呼哧的吼道。
張桂芬則是氣定神閑的坐在凳子上,涼涼的回道:“你不胡攪蠻纏,那你就閉上你那張臭嘴。”
“你――你――你……”陳美娟被氣的渾身顫抖,說不出話。
楊有財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不會說話就給我坐下,丟人現眼地東西!”
陳美娟有了臺階下,也不管他是不是罵了自己,“咚”的一聲坐在凳子上。
劉芳靜靜的坐在那兒,看著他們又吵又鬧,一句話也不說。
楊老二被他們吵得頭都大了,憤怒的大吼一聲:“都給我閉嘴!”
然后惡狠狠的看著堂屋里的眾人,恨鐵不成鋼的罵道:“你們真是一群傻子,有這會吵鬧的時間,還不如趕快去把她攔下來,等她從楊書記那里拿到遷出證明,一切就都晚了。你們在這為誰該得到這個名額吵,空不知人家馬上就把手續辦好了。”
楊有福有些遲疑的說道:“不能吧?楊書記怎么可能同意她把戶口遷出去?”
“你耳朵聾了?沒聽李主任說她已經拿到城里的接收證明了嗎?現在不是楊書記同不同意的問題,而是她想不想走的問題。楊書記是個聰明人,肯定不會為了這事得罪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