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塊錢,對于她來說,也就是九牛一毛。可是看在她身后的楊佳蕓眼里,就是鋪張浪費,好像犯了什么天大的錯一樣。
就比如說她買的毛巾,明明一條毛巾就夠用了,偏偏要買兩條,這不是浪費是什么。更讓她受不了的是楊紅豆竟然為了好看買了十二尺的棉布,那可是十二塊錢啊,都能頂的上她一個月的工資了。
其實楊紅豆也沒辦法啊,從家里帶來的被褥,上面染了一大坨一大坨黑乎乎的東西,能把人惡心死,她是堅決不會蓋的。
但是她空間里的被褥全是花色的被面,褥子是藍色的小花,還比較符合這個年代的特色,然而被子卻是大紅色的,怎么看都比較惹眼,不用棉布包著不行啊。所以她才扯了十二尺的棉布打算做個被罩。
等到她們再次回到礦場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三點半左右了,楊佳蕓因為要去她師傅那里報到,就沒有和楊紅豆一起回宿舍。
于是,回到宿舍的就只有楊紅豆一個人。宿舍里面有四個床位,其中兩個下鋪被先來的人占去了,她和楊佳蕓只能選擇上鋪。
宿舍里面也沒有多余的東西,除了兩個高低床外,就剩下一張桌子和一個木柜。
木柜被分成了四格,應該是一人一格,不過可能是因為以前這個宿舍只有兩個人的緣故,所以她們那兩格也被人占了去,看來只能等她們晚上回來再讓她們騰東西了。
楊紅豆朝外面看了看,覺得這個時間應該沒有人會回來,才把門從里面插上,把重新鋪好的床鋪卷了起來,收進了空間里,然后又從空間里取出了一床藍花色的褥子,鋪到了床板上。
看著嶄新的褥子,覺得不妥,又在空間里找了一通,沒想到竟然找到了一塊軍綠色的床單,這個好像還是她第二次進城的時候用了十斤玉米面和王大姐換的,沒想到剛好派上了用場。
至于被子,她決定等做好被罩在拿出來,反正現在是七月份,正是最熱的時候,不蓋被子也沒啥問題。
一切都整理好之后,她下了床,打開門,拿著盆到宿舍前面的水龍頭那里接了半盆水,好好的洗了一把臉,還刷了牙。這還是她來到這里后第一次用牙刷刷牙,牙齦都流了好多血。
收拾好自己后,她才鎖上門,慢悠悠的朝著礦場的食堂走去。一路上見了好多頂著太陽站在石頭堆里篩選石頭的選石工。
一會后,她來到了食堂門前。整個食堂占地大概有一畝大小,被分成了三個門,正對著她的門上面寫著礦場第一食堂。
她看了看自己的工作證,上面寫的是礦場第三食堂,看來三個礦場都不是在一個食堂吃飯的。她又走到了右邊的那個門前,只見上面寫著礦場第三食堂,于是直接推開門走了進去。
只見里面正在擦桌子的年輕女人一下子抬起了頭,盯著楊紅豆看了一大會,確定她不是廠里的領導后,拉著嗓子叫道:“你誰啊?不知道這里是做飯的地方嗎?還沒到吃飯的時候呢,趕快出去!”
楊紅豆看了看空曠的桌椅,除了眼前這個年輕的女人,沒看見一個人,只好對著她問道。
“同志,你好,我是來食堂工作的臨時工,麻煩你幫我喊一下張師傅。”
聽她說是這個食堂的臨時工,站在那里繼續抹桌子的王冬梅才把手里的活停了下來,仔細的打量著眼前的姑娘。就是她搶了自己小姑子的活,害的自己小姑子都快二十歲了還待在家里白吃白喝。
她婆家一家人原本就因為她是農村人看不起她,這次好不容易因為她給小姑子找了一個好工作對她有點笑臉了,沒想到卻被人截胡了,害的她被自家婆婆和小姑子罵了個狗血噴頭,沒想到今天竟然見到了這個罪魁禍首,她能有好臉色才怪了呢。
楊紅豆看著眼前女人仇恨的眼神,不明白自己啥時候招惹她了,為啥都用一副仇恨的眼神看著她。</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