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老二聽見她說的話,黑著的臉終于是有了轉好的跡象。瞥了一眼屋里的人慢慢說道。
“三妮,也不是爺狠心,只是現在老天爺不給老百姓活路啊。要是你執意進城,那么你每個月的工資必須全部交給家里,至于廠里發的糧票家里也不要了,你留著自己用吧。
要是你不同意,那就讓小惠去吧,她要去也是這個條件。”
楊紅豆在心里偷偷的笑了幾聲,這才是他的真正目的吧。同意她進城工作是假,想把著她的工資才是真。這樣她就得一輩子為他們老楊家做牛做馬供養他們。
她就是嚷嚷了出去,也沒人理她。這年頭,只要沒分家,掙得錢全部都得交給大家長保管。只要她的戶口還在老楊家一天,她就得按著楊老二的話去做。
否則,楊老二絕對會出去嚷嚷著她不孝順老人。到時候,不用楊老二出手,村里人的唾沫星子都能把她淹死。
不過,就算她必須要給他們錢,也不能讓他們領的這么痛快,否則以后他們還不是想要啥就要啥了。
“爺,三妮到底是哪里做錯了,你竟然要餓死三妮啊。”
楊紅豆突然大聲哭了出來,驚的在場的人都錯愕不已。
楊老二瞪著眼看著她,含著怒氣問道。
“我啥時候要餓死你了?”
楊紅豆依然大聲哭著,淚水沾濕了衣襟也不摖,委屈的控訴道。
“爺,你讓我把工資全部上交,我拿啥去買飯啊。光有糧票沒有錢他們也不給我飯啊。”
其實在食堂工作的人,大多數都不會拿錢去買飯,最多交個糧票。反正她們這個嘗一口,那個吃一口,也就差不多飽了。
也不是沒有人念叨,問題是整個大環境就是這樣,你換了一批,下一批人還是這樣。換的多了,廠里的領導也煩了,只好默認著他們這樣做。
只要不是做的太過分,他們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反正損害的又不是他們的利益。
楊老二不是不知道買飯需要錢和糧票,他就是想先給她提個醒。工作可以,但是錢必須上交,他可不會給她留下多余的錢。
至于為啥一開始讓她全部上交,他表示,這樣才有討價還價的余地不是。他絕對不會給她兜里多留一分錢。
“我可是知道,縣里的臨時工每個月都有十四塊五的工資和二十四斤的糧食指標,我也不指望著你全部上交,只是每個月要交十塊錢和十斤糧票。”
楊老二認真的考慮的一會,獅子大開口的說道。
至于為什么又多了十斤糧票,他表示,既然交的錢少了,那么就只能從糧食里扣了。
“爺,你這是要逼死我啊!一個月四塊五毛錢和十四斤糧食,你我要怎么活啊?
我不去了,我這就去把通知燒了,咱們誰也別去了,反正家里也不少我這份口糧。”
楊紅豆說完后就要跑出去找火柴燒通知書。
楊老二看著她那堅決的樣子,不像是作假,額頭氣的一突一突的,強忍著怒火,咬著牙吼道:“你和我站住!那你說,你想一個月交多少錢和糧票?”
楊紅豆就知道他比自己還舍不得丟掉這個工作,聽到的話后不情不愿的轉過了身,聲若蚊蠅的說道。
“每個月我會交給家里五塊錢和五斤糧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