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大姐……”
楊紅杏推了一下自家大姐的胳膊,她都已經叫了兩聲了,自家大姐都沒有反應,難道窗外有啥好看的景色?
她丟掉書本,也爬到窗戶前,往窗外看了看,除了下雨,啥也沒有,真不知道自家大姐為啥看的這么入迷。
楊紅豆看著自家小妹爬到窗戶前看了一眼又爬了回來,終于清醒了過來。
“怎么了?紅杏?”
“大姐,你看啥呢?我叫你你都不理我。”
“在想一些東西,沒看啥?是有不認識的字了嗎?”
“嗯,這個字我忘了怎么念了,二姐也不認識。”
楊紅杏重新撿起課本,湊到她大姐跟前問道。
楊紅豆低下頭看了一眼,原來是羊欄的“欄”子。他們這里都把羊欄叫做羊圈,難怪紅杏她們總是記不住這個字呢。
她又指著“欄”字,帶著紅杏和紅棗讀了幾遍,還給她們解釋了一下羊欄的意思,這下她們一下就明白了。
這場大雨一直下到了傍晚時分,直到她們一家都吃過飯準備睡覺了雨才停下來。
第二天清晨,楊紅豆一打開門,立馬就嗅到了一股混合著泥土芳香的清新空氣,這也只有在下過雨之后才會有。
然后就是和往常一樣背著背簍、拿著鐮刀和家里的姐妹們一起去打豬草。
剛走到山上,就看見了拿著鐮刀正在給牛割草的趙玉生。
忘了說了,趙玉生可是管著隊里三頭牛的口糧。而且牛比豬吃的可多多了,所以,他一天基本就是不停的割草,就這樣也只能夠當天吃的。
要不是隊里的麥稈和玉米桿都用來喂牛了,估計他根本養不了三頭牛,到時候又的被村里的人批斗。
楊紅豆正準備過去偷偷給他送幾斤糧食呢,沒想到還沒行動呢,跟在她后面的紅棗就拉了她一把,大聲的說道。
“大姐,小妹,我們去那邊割豬草吧,那邊的草茂盛。”
楊紅豆順著她的手指看過去,只見幾叢野草孤零零的立在那里,哪有啥茂盛的野草。
再看紅棗她們,一個個的都努著嘴,不高興的看著正在那割草的趙玉生,她一下子就明白過來了。感情她們是不想和壞分子待在一起啊,幸虧她剛才被紅棗拉住了,否則她們還不得把她也當作了壞分子。
她不了解趙玉生的過去,但是就接觸的兩次,她覺得他不像是個剝削老百姓的惡地主。
所以她才會打了兩只野物烤給他吃,如果他真是個十惡不做壞人,就不會痛痛快快的給她十根金條了,大可以賴掉,反正這種事她也不敢捅到書記那里。
但是作為這個時代的人們,她們過夠了被地主剝削的苦日子,所以在國家政策一變,翻身成為主人后才會那么痛恨地主和資產階級。
她不能說國家的政策是錯誤的,只能說下面的干部為了響應國家的號召,實施的太片面了。
畢竟有些地主和資產階級為了革命犧牲了多少糧食和金錢,救了多少被戰爭帶走家園的可伶人。到頭來,卻還是要和那些剝削百姓的人一起接受改造,他們的命運是何其的不公。
她雖然同情他們,但是她也不能和這個大時代對抗,只能用自己微薄的力量實施一些小恩小惠。
想通了之后,她就對著楊紅棗她們說道。
“我們去那邊割豬草吧,等‘他’回去送草了,我們再到那邊割豬草。”
楊紅棗她們也沒有更好的辦法,只能暫時先聽楊紅豆的了。
“大姐,他走了。”
正在割草的楊紅豆感覺有人扯了扯她的衣服,抬起頭看了一眼,看見趙玉生已經背著背簍往山下走了,就給她們姐妹幾個打了個招呼。
“行了,我們過去割吧,那邊草多。”
“好,我們這就過去。”
奇怪的是一直等到楊紅豆她們割完草都沒見趙玉生回來,她也只好歇了給他送糧食的念頭,帶著楊紅棗她們下山喂豬去。
只是剛走到山坡下,她的腳前又滾出來一塊石頭,她順著石頭滾出來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了趙玉生,正在給她做手勢,讓她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