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妮,你在想啥呢?挖的全是野草。”
跟在她身邊的槐花見她籃子里一大半都是野草,拍了一下她肩膀。
“啊,全是野草啊……”她低頭一看,果然,是野菜的沒幾棵。
“唉,我在想我到底能不能被選上去縣里上班。”
一連過了幾天,大隊部都沒有通知到底都有誰被選上了。把楊紅豆急得嘴里都起了三個大泡,吃飯都吃不成,根本就不敢碰。
“呵呵,別想了,那種好事還能落到咱們身上?早就被村里干部們和他的親戚瓜分光了。”
槐花也曾夢想者去城里當工人,不過,每次選上的不是大隊干部的親戚,就是給干部們送禮的人,真正困難的人卻沒選上幾個。
她既不是干部的親戚,又沒有東西可以拿出手,所以,她從來不去想那個。
“我還給李主任送了五斤玉米面呢,她說一定能給我辦好。
不過,那天我還碰見他娘家弟妹了,估計也是給她兒子求情的。”
說出了悶在心里好幾天的話后,她感覺整個人都輕松了許多。
這幾天,為了這個事,她是覺也睡不好,飯也吃不成,壓在心里,堵的難受。也不敢給人說,今天見了槐花,一股腦全說了出來。
“啥?你說你給誰送了玉米面?”槐花一下子提高了聲音,震的楊紅豆手中的鏟子都掉在了地上。
“李主任啊,咋了?”她很不明白,不就是給李主任送了幾斤玉米面嗎,用得著這么大驚小怪的,又不是沒有人給她送過。
槐花嘆了一口氣,解釋道。
“唉,三妮啊,我看你這次的事是辦不了了。”
槐花家就住在李主任家的旁邊,因此,李主任家發生了啥事她基本都知道的七七八八的。
昨天晚上,她可是親眼看見李主任的婆婆姜氏帶著二兒媳怒氣沖沖的進了李主任家的。
沒多大一會,李主任家就傳來了大聲的爭吵聲。因為沒事,她還特意站在墻角聽了一會呢。
好像是因為李主任把招工名額給了娘家外甥的事被她弟妹知道了,給捅到了姜氏面前,姜氏就罵她顧婆家,不贍養老人,還哭的稀里嘩啦的。
姜氏疼愛小兒子,分家以后就和小兒子住在一起。對大兒子就比較冷淡了,一邊拿著大兒子孝敬的東西,一邊還不給大兒子好臉色看。
如今又聽說她要把給自己二孫女的招工名額給了娘家,肺都要氣炸了,連晚飯都沒來得及吃就跑過來了。
二孫女是她小兒媳生的,今年剛好十六歲,長的確實是身強體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