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點像雞同鴨講。
“我舍不得你!”他擲地有聲地說道。
蘇遙雪聽到這里,腦子像是要炸了一樣。
他的神情那么認真,不像作假。
“我舍不得你!”他又重復了一遍。
蘇遙雪垂下了長長的睫『毛』。
“我舍不得你!”
蘇遙雪懵了。
舍不得?
這話太有歧義了。
這一刻,她不得不正視一個自己一直以來想都不敢想的問題,她小心翼翼地抬起頭,咽了口口水,也用了這輩子最大的勇氣,忐忑地問道:“你是不是喜歡我?”
牧九淵像是被嚇到了一般,不敢講話,只是,如謫仙般清冷的容顏上,染上了一片胭脂『色』,平日里那雙如同深淵般的眸子,此刻也如同林中的小鹿一樣。
他不敢回答,也不知該如何回答。
原以為自己已經夠有勇氣了,沒想到事到臨頭,他還是想逃得遠遠地。
并且,又開始后悔起了自己的沖動。
她會對他說出很冷漠的話嗎?
還是很生氣,從此一走了之?
又或者是嘲諷他不自量力,敢對她說出這樣的話?
于是,他先在心底嘲諷起了自己,自己有什么資格鼓足了勇氣對她說這樣的話?這下好了,讓她察覺到了他齷齪的心思。
他一介凡人,怎么能喜歡她呢?
再說了,她只是殺一個人都會內疚那么久。
自己從尸山血海中走來,實在是太臟、太臭了,離她近一點都是對她的褻瀆。
他渾身披滿污濁的泥漿,不該去觸碰陽光。
“你不會是真的有點喜歡我吧?”蘇遙雪見他遲遲不回答,下意識地有些肯定了這個答案,“可是……為什么啊?我沒有驚世的才華、我也沒有傾國傾城的美貌、我更沒有這世上獨一無二的圣人之心,你怎么會喜歡我呢?我除了打架厲害之外,我就沒有優點了啊!而我還打不過你呢,這個優點也可以忽略不計了。”
牧九淵總算是松了一口氣,開始認真地回答道:“我見過天下第一美人,可是她在我眼中與紅塵中的其他俗人別無二致;我見過天下第一才女,可她的才氣只是她未來婚姻的籌碼;我見過天底下最善良的慈云道姑,可我對她的濟世理論無動于衷。
“美貌是天生的,無關靈魂;
“才華是后天積累的,也無關靈魂;
“憐憫慈愛是后天美德,可不切實際的空泛理論,讓我無感。
“我曾以為我不會被天底下任何女人吸引,直到我總會不由自主地將目光落在你身上。你樂觀的生活態度、你恩怨分明的處事風格、你享受生命的瀟灑姿態……它一次又一次地吸引著我,帶著我不斷地發現生活中越來越多好的一面。她們的靈魂在我眼中是灰『色』的,只有你的靈魂,在我眼中是彩『色』的。”
蘇遙雪被這番突如其來的告白搞得更懵了。
她自己都不知道她有那么好!
“可我也很能惹麻煩啊,”她撓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久了你不會覺得很煩?到那時候,你就會覺得別人這也好、那也好了。比如,這個比我懂規矩、那個比我有才華、另一個比我省心……”
“我喜歡那些嗎?”
“呵呵,忘了你不喜歡……”</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