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蘇遙雪的房里出來以后,在走廊轉角處,遇上了老皇帝。
老皇帝看到他手里的盒子后,有些了然地問道:“她給你的?”
牧九淵頷首。
“真是個好姑娘啊,”老皇帝有些欣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為權勢所動,難得!難得!”
牧九淵心中暗想,仙人又怎么會在乎這些俗物呢?
“如果真的喜歡她,那就好好珍惜她,人這百年,不過是彈指一瞬間,我看得出來,你是個實心眼的孩子,”老皇帝點了點頭,“你們年輕人的事情,我也不多做干涉,未來的路就好好自己走吧,但求無悔。”
牧九淵低頭看著手中的盒子,黯然地想,她若天邊之云,自己不過是地上的一粒塵埃,能得云垂憐,輕輕地為他灑下一片陰影,已經是人生之大幸了,哪里敢追求更多呢?
盡管,總是忍不住想她,想她安靜地澆花時的樣子,鬢邊的碎發輕輕地垂了下來,在陽光中染上了一層淡淡的金色。
想她微微抿著唇,堅毅地伸手打向木人樁的樣子,那虎氣騰騰地氣勢,令人見之難忘,她都不知道她認真的樣子有多吸引人。
想她輕輕地咬下一口糖葫蘆,腮幫子鼓鼓地,像是叢林里活潑的小松鼠,笑得一臉滿足。
……
關于她的每件事情,好像都撒上了細細的白色糖霜,甜入人心。
此時,牧九淵微微惆悵。
此時,白素素非常惆悵。
潘忠本來就因為賭博欠了賭場一大筆錢,后來,又因為伙同賭場做局害蘇遙雪,結果被蘇遙雪將計就計使得賭場大虧損,這讓賭場惱羞成怒,以至于之前賭場甚至要燒了潘家的房子。
后來,白素素又想出了一個毀了蘇遙雪清白的詭計,想以此讓她嫁給自己的大兒子潘豐華,從而得到她的全部財產,哪知道又是偷雞不成蝕把米。
這下好了,兒子成了太監了。
蘇遙雪也威脅著從潘老爺子那里拿走了一大筆錢,說那是當年分家她娘應得的錢。
她揚長而去之后,潘家的爛攤子還是沒有得到解決。
今天上午,賭場又來了人,吵吵著要潘家還錢!
潘老爺子拿出了自己全部的積蓄,來為潘忠收拾這個爛攤子。
賭場老板拿了錢之后,又讓人進屋搬走了所有值錢的東西,最后,一把火燒了這座宅子,這才說他和潘家之間的恩怨,到此為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