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蘇遙雪點了點頭,“那他醒了嗎?”
“醒了,不過,身體還有些虛弱,多謝姑娘的關心了。”
“既然公子已經醒了,那我豈有不去看看他的道理?”蘇遙雪站了起來,“至于那些罌粟花,改日再看也不遲。”
“使不得,恩公對于公子的救命之恩已是比天還大了,又哪有再讓恩公去看望公子的道理?還是去散步吧,”碧青連忙說道,“待公子的身體沒有大礙之后,必然會親自前來,謝過二位恩公的救命之恩。再者說,姑娘您是貴客,大小姐也鄭重地吩咐了奴婢,務必要奴婢帶著貴客去四處看看,免得讓貴客覺得被怠慢了。”
“可若是不去看看你們公子,我又哪有心情四處逛呢?倒不如在屋里睡上一下午,等著你們大小姐明天送我們離開藍布族呢。”說著,蘇遙雪打了個哈欠。
“那……那好吧。”碧青為難地說道。
倒也不是不能讓她去看望公子,就怕節外生枝。
可一想到他們初來乍到,碧青又放心了。
這里可是藍布族的地盤,她人生地不熟地,能生什么枝?
便是先滿足了她看望公子的要求,也不妨礙他們之后對她痛下狠手!
“我的手鏈好像掉在內室了,我尋了手鏈就出來。”蘇遙雪找了一個借口,繞到屏風后面,又拿出了醫藥箱,從里面抽出了一支干凈的注射器和上次沒有用完的東莨菪堿,她抽了幾毫升東莨菪堿后,將注射器藏在了袖子里面。
出來的時候,她朝牧九淵點了點頭。
碧青絲毫沒將她放在眼里,已經認為她是砧板上的魚肉,可以任人宰割了。
她掩飾著眸底的輕蔑之色,領著蘇遙雪穿過一層層殿落,來到了公子的寢殿前,讓侍女進去通報了一聲。
很快,侍女便領著他們進去了。
進去之后,蘇遙雪對床上的少年說道:“公子,我有些話想要跟你說。”
然后,她又看了碧青一眼:“可以讓她留下,再讓其他人都離開嗎?”
少年打量著她,他對她的印象并不好。
在她來之前,他妹妹已經來看望過他了。
妹妹告訴他,這個姑娘十分可惡,在那間小木屋的時候,若非她苦苦哀求,就差給她跪下了,她絕對不會救了他們。
妹妹還說,這個姑娘庸俗嗜財,只是喂他吃幾顆退去高熱的藥,便坐地起價地要了十萬兩銀子。
少年心想,他便是終生不婚,也不會娶如此惡劣的一個姑娘來傳宗接代。
因此,聽到侍女的通傳時,他的第一想法便是不見她。
可一想到再怎么說,她也是他的救命恩人,若是他此時拒絕救命恩人的看望,這讓族人們怎么看?
因此,他這才不情不愿地讓侍女將她請進來了。
沒想到,她一進來,就說出了這么古怪的話,他對她的印象更不好了。
她到底想干嘛?
又想要錢嗎?
盡管不悅,少年還是揮手讓其他侍女都退了下去。
于是,從剛才到現在,蘇遙雪就聽到了三道提示音。
【來自云清野的憎惡值+30】
【來自云清野的憎惡值+60】
【來自云清野的憎惡值+90】
蘇遙雪有些郁悶,敢情這對兄妹都是白眼狼?
算了,狼心狗肺也好,更以利于她行事。
寢殿的門被關上之后,蘇遙雪站起來說道:“公子,不管一會兒你看到了什么,請都不要喊叫。”
說著,她就走到了沒有武功的碧青身旁,快狠準地出手,從她的頸動脈上推進了那幾毫升的東莨菪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