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妾?都未曾娶妻,就先納妾?你當我們胡家是什么人家?跟他們潘家一樣不懂規矩、不要臉面嗎?”那婆子瞬間便冷了臉,“走吧,這樁婚事,就此作罷!若是我兒子喜歡漂亮姑娘,你就替他留意著,得是家世清白、知曉進退、勉強識字的姑娘,這種腌臜貨色,以后就不必再提了!免得臟了我的耳朵!”
“是!”
胡家婆子離去之后,王媒婆因為沒賺到這趟媒人錢,有些生氣地湊到了婦女堆里,將這件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出來。
于是,這事兒很快就被人幸災樂禍地傳遍了十里八鄉,當然也傳到了醒來后的白素素耳中。
白素素一想到女兒因為蘇遙雪那個小賤人錯失了一門這么好的婚事,不僅沒能替家里還了債,還不能當秀才娘子了,就氣得一陣陣翻白眼,差點又吐出了一口血。
那可是秀才娘子啊!
說不定以后還會成為舉人夫人,甚至,還會成為狀元夫人呢!
現在,雞飛蛋打了!
蘇遙雪的錢沒撈到,兒子成了“太監”,女兒上好的婚事又黃了,她再也不想招惹這個掃把星了,她要把她趕出去!
想到這里,白素素不再理來報信的劉婆子,捂住發疼的心口下了床,沖到了院子里沖正在扎馬步的蘇遙雪嚷嚷道:“昨晚怎么回事,外人不懂,可咱們心知肚明,我們潘家人再也不想看到你了,你給我滾出去!”
“舅娘,你有沒有聽過一句話,叫做請神容易送神難?”蘇遙雪微微一笑,“你以為我會這么輕易走嗎?”
昨天才剛從你們身上薅了七八萬的憎惡值,我才舍不得走呢!
我還指著你們全家更恨我,好讓我走上人生巔峰!
“那你到底要怎樣才肯走?”白素素氣哼哼地問道。
于是,這一家人頓時就嚇得不敢動彈了。
蘇遙雪摔了門,就回屋睡覺了。
這一覺,她睡得很香甜。
可是整個潘家,卻是今夜無人入睡。
村頭的大夫不肯來潘家替白素素、潘珍珍和潘豐華看診,只因潘家現在因為潘忠欠了一屁股賭債,又因為白素素設計蘇遙雪不成反被千里賭場記恨上了,若是他來給潘家看診了,潘家拿得出診金嗎?
潘家人肯定說有錢了,這診金一定給,但白素素的人品可信不過,若是此時沒要到診金,以后,她肯定會將那筆診金給賴掉,賴得他沒轍。
因大夫不肯來替潘家人看診,潘家的這些人就更恨蘇遙雪了,他們將這一切都算在了蘇遙雪的頭上!
那仇恨值就像是天然噴泉一樣,嘩嘩地往外冒。
次日一早,潘珍珍單手拎著一籃子衣服,醉翁之意不在酒地去了池塘邊,湊向了正在洗衣服的大姑娘、小媳婦們。
“喲,珍珍,你這手是怎么了?咋還包起來了呢?”鄭翠華問道。
“還不是那個小賤人折的!”潘珍珍憤怒地說道,“昨天,那個小賤人一從鎮上回來,立刻就開始勾引我大哥,我大哥人前想給她留幾分面子,就在晚上約了她私底下談。哪知道,那個小賤人在告白不成之后,兇性大發,竟是差點淹死了我大哥!然后,她還脫光了他衣服將他吊在了樹上,還、還……”
“不會吧?”陸大媳婦驚奇地說道,“這說不通啊!”
“這怎么就說不通了?”潘珍珍大怒。
“咱們荷葉村和觀音村離得那么近,這些年那丫頭又不是沒和你大哥見過,便是被蘇秦氏領著去鎮上拎東西的時候,一起坐在牛車上的次數,沒個二十回,也有個十回吧?她要勾引你大哥,早就勾引了,何至于等到現在?”
“你怎么知道她以前沒勾引過我大哥?”
“你當我們荷葉村和觀音村的婦人們都眼瞎嗎?若是有一點風吹草動,這附近幾個村子那還不是人盡皆知?”陸大媳婦嗤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