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沒能殺了他,的確是讓皇帝非常惱火,尤其是皇家殺手的折損,讓他尤其心疼。
不過,沒關系,總能殺得了你的!
先殺你身邊的這位“神女”,再割了你的項上人頭!
蘇遙雪在回去的路上,順道去德泰米行把弟弟給接走了。
德泰米行的伙計們見她陡然間贏了四萬多兩銀子,一個個那是目瞪口呆。
蘇遙雪也很大方,一人包了二十兩銀子的大紅包,他們一個月的工錢才二錢銀子,這直接相當于他們十六七年的工錢了,樂得他們合不攏嘴。
蘇遙雪對弟弟更豪氣,直接就給了他五千兩銀子當零花錢。
蘇遙遠是苦大的孩子,可不敢亂用錢,他當即就跑到錢莊里開了個戶,把銀子都給存了起來。
至于剩下的銀子么?
她把王記米行和薛記米行給買了下來。
如今,王記米行的王掌柜因為縱火案,被抓起來坐牢了,而薛記米行的薛掌柜也因為是誣告事件的幕后主使,以謀害蘇遙雪的罪名,被抓起來坐牢了。
兩家米行失去了主心骨,孤兒寡母又撐不住場子,已經有了賣米行的決心。
可惜,旁人欺負他們失去了家里的頂梁柱,各個都壓低了價格,想讓王記米行和薛記米行虧本賣了。
兩對孤兒寡母自然是不愿意就這么把王記米行和薛記米行給賤賣了,可因為縱火案和誣告案,王掌柜和薛掌柜的名聲已經徹底臭了,每天只要一打開鋪子的大門,就有人扔臭雞蛋、爛菜葉子和石頭進來,伙計們都被石頭砸傷了好幾個了。
不僅如此,還有些刁民鬧事,進來搶糧食!
刁民們大多是些路上的零散行人,他們容易被有心者煽動,又人多勢眾,米行的伙計們根本就不是他們的對手。
兩家人都快愁死了,這米行要是不開呢,伙計們的工錢還得照發,等于是賠本做買賣。
這米行要是再開下去呢,天天被搶米、被打砸店鋪、還要付受傷伙計們的診金和藥錢,更虧本!
若是不賣掉米行,兩家人都會賠光了家業啊!
這也就是王家、薛家的人這么恨蘇遙雪,每天要給她送一大堆憎惡值的原因!
當蘇遙雪來買這兩家米行的時候,王夫人和薛夫人本來都不愿意,可扛不住外人這么欺負人啊,他們眼見著兩家米行越來越不敢開門,價錢也是越壓越低,加之蘇遙雪喊了伙計阿青過來,阿青估算出的價格還算公道,王夫人和薛夫人萬般無奈之下,只好把兩家米行賣給了她。
賣掉米行之后,兩家人都松了一口氣,同時,也更痛恨蘇遙雪了。
若非蘇遙雪,他們兩家怎么會落到如此境地?
他們非但不感激蘇遙雪給了他們一個公道的價錢,反倒更恨她讓他們失去了賴以生存的米行,這份恨,他們會延續一輩子!
給了弟弟五千兩銀子,又買了兩間米行之后,蘇遙雪手里還剩三萬五千兩銀子了。
這些銀子,她暫時還沒想好怎么用。
眼見天色已晚,她便讓自己雇傭的那群人,抬著銀子回到縣丞的那間舊宅。
回去時正是開飯的時候,不遠處炊煙裊裊,食物的香味勾勾纏纏。
蘇遙雪推開門,脆脆地大喊了一聲:“我回來啦!”
滿天紅霞如潑灑的紅石榴酒,窗外的石榴花如同流火一般在風中墜落。
牧九淵望著窗外,那姑娘腳步輕快地進來了,她的那聲音中帶著的滿滿的歸屬感,讓等待的他,忍不住微微勾起了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