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了出去,腳步微微有些踉蹌。
蘇遙雪興致勃勃地翻看著手里的小冊子,果然沒有回頭。
明一望著他的背影,突然紅了眼眶。
風更大了,一樹石榴花簌簌而下,猶如漫天飄的紅血。
牧九淵在走到門口的那一刻,終于忍不住了。
一口血從嘴里涌了出來,染紅了大片銀白色的衣襟,他伸手捂住唇,想止住咳聲,那粘稠的血液順著玉琢般的手縫流了下來,滴滴答答地落在了青石板地面上。
就在他要昏過去的時候,有人扶住了他。
在他昏迷前的最后一刻,他看到了拿著傘的蘇遙雪。
這一刻,說不清心里是什么感受,有些沮喪于讓她看到了自己這么狼狽的樣子,卻也覺得她瘦弱的胳膊很可靠,給了他一種可以放心沉睡的安全感。
蘇遙雪吃力地扶著他,不解地看向明一:“他怎么了?為什么會吐血啊?是有肺結核……啊不,是肺癆嗎?”
方才,她想起牧九淵似乎特別怕熱,每次在她面前,臉總是熱得有些發紅,便將冊子收進了懷里,去屋里找了一把傘,追了上去。
沒想到,就看到他吐血暈倒了。
“我不能說。”明一悶悶地說道。
“為什么不能說?有病就得治,不能諱疾忌醫啊!你家主子可是當朝王爺,要什么大夫找不到?怎么能這么想不開,自己不去治呢?”蘇遙雪有些責怪地看著他,“你也不勸著點兒。”
明一沉默了。
片刻后,明一暗想,眼前的人可是仙人,或許她有辦法可以讓主子的內傷早點好呢?
“蘇姑娘,主子受了很嚴重的內傷,他不能運氣。”
“那他怎么不跟我說啊?”蘇遙雪急了,“等他內傷好了,再幫我打通任督二脈也可以啊!我又不急!明一,現在該怎么辦呢?有沒有什么療傷圣藥?”
明一心想,上次主子重傷瀕死,吃了江湖中千金難求的內傷丹藥,原本需要靜養一年的嚴重內傷,只需要靜養三個月就行了。
沒想到,因德昌鏢局的出手,讓他的傷勢再次加重,即便是吃了那上好的療傷丹藥,也需要再靜養半年。
而這靜養的第一個月,最好臥床休息。
畢竟是死里逃生的重傷,此傷非同小可。
“有一種藥叫做紫繼丹,服下之后,三天就能讓主子的內傷痊愈。”
“那就去買啊!”蘇遙雪趕緊說道。
“一百多年前,陽頂教的教主煉出了這枚丹藥,可他不肯將這丹方外傳,他死了之后,這丹藥就沒再在世上出現過了。”明一遺憾地說道。
“沒有遺留的丹藥嗎?”
“蘇姑娘,已經過了一百多年了。”
“哦,”蘇遙雪了然地點了點頭,都過了一百多年了,就算有藥傳下來,也該壞了,誰還敢吃啊?“先把他扶進去休息吧。”
紫繼丹是吧?
她只能依靠系統抽獎了。
可一定要讓她抽中心愿卡啊!
明一依言扶著牧九淵進了一間房,將他放在床上,開始運氣為他療傷。
可他的武功遠不及牧九淵,他輸進去的內力只能算是杯水車薪。
蘇遙雪站在門外的屋檐下,望著水缸里盛開的蓮花,眼神放空,進入了系統內。
她從沒好好研究過這個人生贏家系統,她現在很著急,想趕緊點抽獎箱進行抽獎,卻一不小心點進了卡包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