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還是撐過來了,他險險地穩定住了傷情,沒再讓自己的內傷加重。
只是,在這樣危險的情況下,他本該臥床靜養,他卻不顧屬下的勸阻,想要靜靜地靠近她,哪怕只是咫尺天涯般地仰望。
他的傷情很險,不能動怒,可在得知小仙女被困在了薛掌柜等人的局里時,向來萬事淡定的他,差點因為情緒波動太大,又吐出了一口血。
他命人趕緊去搜集證據、為她力挽狂瀾,下面的人莫敢不從,生怕哪里做得不好,再引得主子哪怕是蹙眉。
明一看著一無所知的蘇遙雪,欲言又止。
主子的事情,他不能置喙。
可就讓她一無所知嗎?
她都不知道她的無所顧忌,后面是主子在負重前行!
“那要怎么打通任督二脈呢?”蘇遙雪微微側首,疑惑地問道。
她最近長胖了一些,干癟的小臉上有了一些肉,黧黑的小臉上那雙眼睛越發顯得黑白分明,黑眼珠外甚至氤氳著一圈淡淡的藍色,猶如兩顆散發著微光的黑珍珠,想讓人珍藏。
“你先盤腿坐在席子上,我為你打通任督二脈。”牧九淵微斂著長睫,虔誠地說道。
“主子……”明一忍不住開了口。
牧九淵掃了他一眼,那淡淡的眼神中藏著銳意,似有千鈞之力。
他只好閉了嘴,只是眼里藏著深深的擔憂。
他攥緊了拳頭,緊張地看著他們。
一無所知的蘇遙雪盤腿坐在了席子上,清風吹過,掉了幾片石榴花的花瓣,如火焰一般燃燒在她的素衣上。
牧九淵盤腿坐在了她身后的一張席子上,運氣于掌心,周圍火紅的花瓣被那股勁氣影響,懸與半空中。
他一襲如積雪般的白衣,風華傾城。
即便體內的疼痛如凌遲一般,他也沒有皺一下眉頭。
他穩穩地調動著那股氣息,化掌為指,凌空點在了她任脈、督脈的所有穴位上,一氣呵成!
那些穴位借著牧九淵推進來的氣勁,猶如大江決堤一般被打通了,直匯丹田,存了一絲淺淺的內力。
牧九淵收了內力后,身形微晃,臉色慘白,手指微微顫動。
他虛虛地攥了一下拳頭,用廣袖遮住了雙手。
“可以了?”蘇遙雪好奇地問道。
“嗯,”牧九淵悶聲回答道,他快要撐不住了,他不能在她面前吐血,因此,他只能慌張地找了一個理由,“我突然想起來,我還有事,我先走了,你別回頭,先自行修煉內力吧。你……千萬別回頭……”
說罷,他就扶著那顆石榴樹站了起來。
明一上前,想要扶住他,他卻搖了搖頭。
她現在正在興頭上,若是有不懂的地方,可以問問明一。
他不想掃了她的興致。</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