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縣令大人礙于王爺的威嚴,已經不敢再改變主意了。
兩個衙役走上前來,將王掌柜押了下去。
“至于被王掌柜買通的縱火之人,一人打三十大板,收押半個月!”縣令大人抽出了三支紅簽,扔到了地上。
縣令大人的桌案上,會放置四個簽筒,其中一個簽筒里放著抓人的簽子,另外三個簽筒分別放白、黑、紅三種顏色的簽子,白簽每簽打一板,黑簽每簽打五板,紅簽每簽打十板。
幾個衙役端著大長條凳放到公堂中央,押著那些縱火犯,打起了板子。
慘叫聲不絕于耳,縱火犯滿心后悔。
公堂之外,掌聲雷動。
“好!縣太爺可真是青天大老爺啊!”
“今年可是大災年,這種燒糧食的縱火賊,就該狠狠地打!”
“他們多燒了糧食,我們就要少吃糧食,在夷陵郡除了德泰米行之外,還有哪家米行肯以十二文一斤的低價賣米啊?窮人又買不起貴的米,那就會被餓死!這種燒百姓們救命糧食的人,被砍頭也不為過!這種指使別人燒糧食的主謀,就是五馬分尸也不為過!”
……
百姓們又是義憤填膺,又是夸縣太爺英明。
從今早到現在,蘇遙雪又賺了兩萬多的憎惡值,這讓她的心情好極了。
蘇遙雪出來之后,薛掌柜打量了她一眼,嘿,想不到王掌柜長年打雁,今日卻被雁啄了眼睛,這小丫頭不簡單吶,居然能引得縣令大人站在她那邊。
不過,接下來縣丞大人肯定不會放過她!
他就等著瞧好戲了。
當務之急嘛,當然是趁火打劫,收購了王記米行啦!
“蘇姑娘。”薛掌柜喊了一聲。
蘇遙雪轉過頭來看著他。
“后會有期。”薛掌柜微微一笑。
蘇遙雪蹙了蹙眉,還沒來得及發問,他就擠進了熙熙攘攘的人群中,離開了。
王掌柜落難的事情,很快就傳到了縣丞大人的耳中。
縣丞大人與縣令大人的關系,不算特別好。
縣令三年一調任,慶云縣的縣丞迄今為止都跟過三四任縣令了,他對這位縣令也算不上多忠誠,反正再有一年,這位縣令就要被調走了,新的縣令會來慶云縣,他既然不肯給他這個下官一點面子,那么,就休怪他親自動手,為自己消一消心頭只恨了。
思及此,縣丞又把左右兩位縣尉、主簿和薛記米行的掌柜,喊到了酒樓中,共商大事。
待縣丞將今日發生在衙門的案子說出來之后,沉著臉問道:“這個乳臭未干的黃毛丫頭,必須要教訓!否則,我堂堂縣丞大人的臉往哪兒擱?日后,誰還會將我放在眼里?”
“對!必須要教訓!”左縣尉第一個附和道。
其他人也點了點頭。
“那么,大家便來出出主意吧,”縣丞的目光在幾人的臉上掃過,“必須要出一個好主意!讓那死丫頭去公堂鬧了,縣令也無法再偏袒她的好主意!”
左縣尉、右縣尉和主簿都愁了起來,抓耳撓腮地想了半天,也沒有任何頭緒。
得弄個什么事情,才能讓這個明顯受到縣令偏袒的小丫頭,再也無法翻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