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左尉說道:“這也太過分了,這不是在打我們的臉嗎?”
主簿連忙給兩人倒了一杯茶,賠著笑臉說道:“何必跟一個小丫頭計較呢?她折騰不了幾天的!”
“可這傷我們的顏面啊。”縣丞有些不豫地說道。
縣右尉走到窗邊,推開了窗戶。
這家酒樓的斜對面就是德泰米行,此時,街上十分熱鬧,德泰米行前被擠得水泄不通。
“按規矩來啊!都排隊!排好隊了!”蘇遙雪大聲喊道。
有個大男人想插隊,欺負了幾個女人、孩子,蘇遙雪一個箭步走了過去,別看她個子矮小,她的力氣卻不小,她猶如四兩撥千斤一般將那個男人掀翻在地,然后,壓住他的背后扭著他的一條胳膊,惡狠狠地說道:“欺負老弱婦孺的插隊者,滾蛋!”
“你、你個死丫頭!”男人的額頭上暴出了一片青筋,看起來猙獰極了。
他使勁掙扎著,想要掀翻蘇遙雪,再給這個死丫頭一點教訓。
沒想到,他還沒掀飛蘇遙雪,就因為胳膊脫臼而慘叫了起來!
街上的人頓時被蘇遙雪的這一手給震懾住了,這下,沒人再敢因為東家年紀小,而不聽她的話了。
在一片鴉雀無聲中,蘇遙雪又將男人的胳膊給接上了。
然后,她放開了男人的胳膊,站了起來。
“德泰米行記住你了,以后,你休想再從我們這兒買走一斤米,因為,我們德泰米行的米絕對不會賣給你這種欺負弱小的人!”蘇遙雪斬釘截鐵地說道。
“好!”眾人大聲喊道,然后,紛紛開始鼓掌。
掌聲落下之后,蘇遙雪又喊道:“大家規規矩矩排好隊啊!一人限買十斤米!誰敢插隊,就甭想買到米了啊!十二文一斤!十二文一斤!便宜買了嘞!”
于是,街上又熱鬧了起來,甚至,都堵得買完了米的客人出不去了。
蘇遙雪只好讓人單獨清出了一條狹窄的小道,專供買完了米的客人出去。
縣右尉越看越氣,一拳砸在了窗戶上:“太過分了!實在是太過分了!咱們慶云縣還寄了二萬斤糧食在德泰米行賣呢!她這是什么意思?她這是要將所有米全都低價賣了嗎?這會讓我們少賺多少銀子?要是各個米行都一時沖動,學起了她,那咱們今年不是虧大了嗎?”
“她應該還不敢這么做吧?”主簿小心翼翼地說道。
“等她這么做了,那就來不及了!”縣右尉又狠狠地在窗戶上錘了一拳。
東周國施行郡縣制,縣令下設縣丞、縣尉。
縣丞的官職比縣令低,相當于縣令的助手,掌全縣倉庫、監獄。
主簿是縣令的佐吏,掌管縣里的文書。
而縣尉則專管著縣里的大小武事。
此時,雅間里有六人,他們分別是慶云縣的縣丞、縣左尉、縣右尉、主簿以及王記米行和薛記米行的兩個東家。
王記米行的東家說道:“依小人之見,各位大人倒也不必著急,德泰米行好歹是七里鎮上的三大米行之一,若是這德泰米行的新東家有腦子,倒不如先敲打她一次,以后,待她老實了,也好繼續合作。”
“怎么敲打?”縣右尉有些不耐煩地說道。
“不如這樣……”王記米行的東家思索一番之后,將自己的計劃說了出來。
然后,他的計劃得到了一致認可。
“好,那就給她一次機會!”縣丞點了點頭,“不過,她做了這么出格的事情,若是還想在七里鎮混下去,那么,就少不得要備上好禮,來給我們登門致歉了啊。”
“縣丞大人所言極是。”所有人都點了點頭,然后,相繼舉起了酒杯,敬了縣丞一杯。
縣丞樂呵呵地喝了一口酒,目光落到了窗外,冷哼一聲,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頭,還想跟我斗?
暫且讓你得意一會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