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掌柜搖頭。
“那你是想讓我在你們酒樓門口坐一天,讓你們做不成生意咯?”蘇遙雪似笑非笑。
掌柜連忙接了銀子,吩咐小二下去找錢了。
其實蘇遙雪只是在嚇唬他,即便他真不收,她也拿他沒辦法,她又不是地痞無賴,哪會做讓人做不成生意的事情?
好在他是信了。
“姑娘,這飯錢你不肯接受,那是情理之中。那位大人物的一點小禮物,你總該接受了吧?”掌柜無奈地問道。
掌柜身后的一個小二,捧著一個盒子上前一步。
蘇遙雪打開盒子,瞅了一眼,嫌棄地說了一句:“什么破花?不好看。”
掌柜聽聞此話,頓時倒抽了一口氣。
這花的確是不好看,可、可它是天山雪蓮啊!
這是何等珍貴的鮮花,這花在快馬加鞭送過來的時候,一路冰鎮,不知跑死了多少匹馬,這只小皮猴竟是這般不識貨?
“姑娘,你還是收下吧,這好歹是人家的一片心意呢。如此糟踐一個素昧平生者的心意,這無異于是辣手摧花啊。”掌柜勸說道。
“好吧,”蘇遙雪點了點頭,她在屋內逡巡了一圈,目光落在了窗臺邊盛開的一朵潔白的蘭花上,“那花可以摘嗎?”
“當然可以。”掌柜不敢怠慢,連忙說道。
“行,”蘇遙雪點了點頭,走過去摘下了那朵盛開的蘭花,裝進了盒子里,拿走了那朵天山雪蓮,“他送的花我拿走了,禮尚往來,這是我送的花。”
“好嘞,姑娘請走。”掌柜笑開了花。
蘇遙雪抓著那朵雪蓮花,領著孩子們出了酒樓的大門。
這家酒樓的正對面是一個藥堂,此時,藥堂門口圍了許多人,唏噓聲不絕于耳。
“老大,酒足飯飽,我們去看熱鬧吧!”陳虎子興奮地說道。
“我弟弟還在家,沒用午膳呢!”蘇遙雪擺了擺手,并不想去。
“就看一刻鐘的時辰吧!看完了咱們就走,老大,拜托了!”陳虎子裝模作樣地和她作起了揖。
“是啊,老大,我們也想看熱鬧。”說著,就有幾個孩子擠了進去。
蘇遙雪沒有辦法,只好也跟著擠了進去,一邊擠一邊說道:“只許看一刻,不許看久了啊。”
人群內,一個老者跪在一個大夫前面,聲淚俱下:“大夫啊,求求你救救我那老婆子吧,你要是肯救她,只要是我老劉有的,你要什么我都能給你啊!”
“老劉啊,你快起來,你跪著像是什么樣兒啊?”孫大夫連忙去扶他,“這都街里街坊地,要是能救,我會不救嗎?我這兒是真的沒有藥材,請節哀吧。”
“不!我不信!你能救我家老婆子的,你一定可以的,我給你磕頭了!”老劉不肯起身,反倒還重重地朝他磕了幾個頭,磕得腦門上溢出了鮮血。
“我說老劉!你怎么就不信我呢?醫者仁心,要是能救,我會見死不救嗎?你家老婆子現在只有新鮮的天山雪蓮,能給她續命了,可咱們七里鎮是個小鎮,你讓我上哪兒給你找新鮮的天山雪蓮?老劉啊,這都是命,你就認命吧!”孫大夫無奈地擺了擺手。
“不……”老劉聲淚俱下,抱住了孫大夫的腿,“求求你救救她吧……”
“要我說,你求我不如求老天爺,要是老天爺肯救你家婆子,下一刻上天就能把天山雪蓮給你砸下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