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秦氏捂著胳膊,狼狽地站了起來,有些發憷地走到門邊,色厲內荏地說道:“好啊你!還敢打我!你信不信我今晚不給你飯吃?餓死你算了!”
“拿錢來!”蘇遙雪給弟弟脫了鞋子,蓋好了被子,大聲說道。
“你說什么?”蘇秦氏仿佛聽到了什么笑話一般,這個繼女什么時候也敢跟她要錢了?
“我說拿錢來!”蘇遙雪沉聲重復了一遍,“我現在也不想著去外面找事兒做,去掙那幾個錢給我弟弟買藥了,我爹是他親爹,家里出錢給他買藥治病,那是天經地義!”
“從今往后不是了!”一道粗魯的聲音,從門外傳了過來,“病成這個樣子了,不如死了算了!省得浪費家里的糧食!給他治病?你大哥不需要讀書了嗎?你大哥爭氣,已經考上了童生,很快就要去鎮里的學堂念書了,這哪里不需要錢?”
“‘大哥’?他是秦香蘭亡夫的兒子,又不是你親兒子,他算我哪門子大哥?”蘇遙雪冷笑了一聲。
“他就是你大哥!”蘇廣義板著臉說道,“最近這段時間,你也別老往外跑了,我讓你娘給你說了門親事,給隔壁村的王老瘸子沖喜,你就乖乖嫁過去吧!有了這筆錢,你大哥的束倏就不成問題了!”
“你想得美!”蘇遙雪大聲說道!
“你說什么?”蘇廣義難以置信地看著她。
他前兩天不在家,今日一回來,就聽說這個賠錢貨在大難不死之后,性情大變了。
他本以為這膽小如鼠的丫頭即便是再變,也不會有多大的變化,想不到,她如今都敢忤逆他了!
“你給我過來,看我不打死你!”蘇廣義大怒!
“想打死我是吧?那我就先殺了她!”蘇遙雪撲到了站在附近的蘇秦氏身上,拔出了她發鬢上的簪子,眼神兇狠地抵在了她的脖子上,“爹!你舍得這個毒婦嗎?你舍得讓她那考上了童生的兒子,從此跟你反目成仇嗎?”
“反了你!”蘇廣義捏緊了拳頭,朝她打了過去!
他當然不信這個死丫頭,有殺人的本事!
沒想到,蘇遙雪卻直接在她的脖子上,狠狠地劃了一道。
潺潺的鮮血流了出來,伴隨著蘇秦氏的尖叫。
蘇廣義被嚇呆了。
蘇秦氏靠在蘇遙雪身上,一動也不敢動,大聲罵道:“蘇廣義!你是死人啊!沒看到我的命在她手里嗎?你真是一點兒也不疼惜我!你出去!出去!給我滾出去!”
“你、你別沖動啊,”蘇廣義的臉上終于出現了慌亂的神色,“你把簪子放下,咱們有話好好說!”
“有話好好說?不可能!”蘇遙雪斬釘截鐵地說道,“我和你沒什么好說的!這個女人虐待了我那么多年,這次,她死定了!”
說著,她又高高地舉起了簪子!
“啊——”
蘇秦氏又驚恐地尖叫了一聲,還以為她就要死在這里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