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上的人兒并沒有醒來,稍稍松了口氣兒,又頗為不舍的凝了一會,才直起板。
轉的瞬間,清雋的眼底第一次氤氳起了一層水霧,迅速的沾濕了整個眼眶,吸了吸鼻子,出了房間。
背后門鎖咔噠一聲落上了,楊冰坐在沙發上一直等待著,見賀承哲出來,連忙起走了上去,剛準備開口說些什么,就見他頭都不抬,垂著個頭跑了出去,似乎她聽到了一聲微不可及的鼻音。
應該是她想多了吧,畢竟
楊冰看向了墨淺的房間。
第二天,天還沒亮,放在頭柜上的手機嗡嗡嗡的震動了起來。
張冰迷迷糊糊的伸出手臂,在頭柜上摸索了一番,才摸到了手機,憑借感覺滑下了接聽鍵,嘶啞的喂了一聲,就聽得電話那端傳來楊玉瑛的聲音,“冰冰,我們要走了。”
對方的一句話,驚走了所有的瞌睡,張冰一轱轆的從上猛坐起來,原本惺忪的睡眼瞬間清明。
掛斷電話,她匆匆的披上睡衣起,推了邊還在熟睡中的墨軍一把,便立刻跑著去了墨淺的房間。
“寶貝,醒醒,別睡啦,承哲哥哥一家現在就要走,我們出去送送好不好”張冰輕輕的拍醒墨淺,柔聲的道。
有一點起氣的墨淺被冷不丁的吵醒,兩條小眉毛不由得皺了皺,徐徐睜眼,還沒反應,就被張冰從被窩里抱了出來,呆愣愣的坐著默默的任由張冰給他穿著衣服,然后抱著他出了家門。
秋天的早晨還是帶著絲絲涼意的,一出門,風盡數的朝著臉龐襲來,墨淺打了一個寒顫后,整個人才清醒過來。
剛剛他媽說的是賀承哲一家現在就要走了,是這樣沒錯吧
正想著,一輛黑色的轎車就開到了他們邊,停下。
車窗落下,楊玉瑛的臉露了出來,微微詫異了一下,“冰冰,你們怎么出來了”
張冰抱著墨淺,笑著回道“你們不是要走了嗎出來送送,不然以后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再見到。”
楊玉瑛表示了然的點點頭,偏了個頭,看向了后面的座位,連著叫了兩聲兒子。
一晚上都沒有睡的賀承哲,這會兒聽到自家媽媽的呼喚,掙扎的拉開了一條眼縫,瞟到車子外面的影的時候,一個激靈的坐了起來。
“哥哥,哥哥”
墨淺揮舞著手臂。
賀承哲嗯了一聲,算作回應,然后不知道在說什么,只覺得心里難受的不行。
“哥哥,哥哥”墨淺又叫,在張冰懷里掙扎著要過去,張冰沒法,抱著他走到了車窗邊,墨淺直接撲騰著小子湊了進去。
賀承哲早就在她過來的時候,就往邊上挪了挪,此時兩個孩子的臉相對,墨淺略帶涼意的柔嫩粉唇印在了他的臉頰上,停留了片刻。
然后,糯糯的道“我會想哥哥的,哥哥也要記得想我哦”
“會的。”
賀承哲鄭重其事的回答。
話罷,大人之間說了幾句一路順風,以后再見的順遂話,車子便發動了。
剎那間,墨淺的心就開始悶了,張冰抱著他想帶他回去,他卻掙扎著不肯回去,一個勁兒盯著車子離開的方向,賀承哲也從車窗里探出頭,不斷朝后張望。
四目相對,小小的瞳仁中倒影著的只有彼此。
楊玉瑛感受到了自家兒子低迷的緒,紅唇微抿,揚手揉了揉他的頭,無聲安慰。
直到車子走遠,賀承哲才收回視線,后的墨淺在心里暗暗的道,等我。
以后,我會以男生的份見你。
下一次,希望你還會認出我。
也希望你還會像現在這般喜歡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