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冰火陰陽雙修法訣》難道有什么古怪的地方?”
回想起管事修士看向自己的古怪眼神,玄霜看向玉簡的眼神也跟著古怪起來,心中不由生出幾分猶疑。
然而這猶疑并沒有侵擾他多久,還沒出萬寶樓呢,玄霜已經拿定了主意:
“總之先看一遍再說。發現問題就早治療早解決。實在解決不了就再去尋摸其他的雙修功法。”
等不及回去再讀,一走出萬寶樓大門,玄霜就取出紅云乘上,選取隱形模式之后,一邊慢慢悠悠地往丹碧峰飄,一邊用神識迅速地瀏覽著玉簡中的內容。
行至半途,玄霜已經將《冰火陰陽雙修法訣》從頭到尾地反復通讀了幾遍。盡管他此前對同類功法并無了解,但手中這部粗看之下并無不妥之處。
對于這部功法的作用,玄霜做了一個大致總結:
通過運行《冰火陰陽雙修法訣》,可使得原本屬性相克的兩種真元,能夠暢通無阻地在兩人身體中循環,并在此過程中給雙方帶來一定的好處,最后共同達到生命的大和諧。
“這功法看起來也沒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啊?”
玄霜盤坐在紅云上陷入思索中,他一只手杵著腮幫子,另一只手屈起食指和中指,有節奏地敲著膝蓋。
當丹碧峰剛剛進入視野時,玄霜猛然剎住了“云”,緊接著掉頭往萬寶樓趕,心想:
“既然想不通,那就再找一本雙修法訣參照閱讀吧,兩相對比之下,若是有特異之處,興許就顯露出來了。”
這次玄霜的動作很快,冰屬功法沒多少,那就去水屬功法的書架中尋找——畢竟冰靈根是水靈根變異而來的。
不到半個時辰,玄霜一邊嘟囔著“這些雙修功法不會是同一位作者創作的吧”,一邊拿著《水火陰陽雙修法訣》去排隊了。
然而這次管事修士的反應更明顯,看過來的眼神由“我被嚇了一跳”升級為“我受到了強烈的驚嚇”。在將拓印好的玉簡和玉牌交還給玄霜的時候,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玄霜在對面看得都替他憋得慌,然而自己更是憋得厲害,接過東西之后,干脆地開口問道:
“請問,我這功法有何不妥之處?”
“怎么會?”管事修士十分驚訝,語氣中還透著些不滿,“能被萬寶樓收存的功法怎會有不妥?”
“那為何這兩次我拓印功法時,前輩都……”
把話挑明之后,玄霜意外地發現,管事修士的臉上明顯地露出了尷尬神色。
“究竟為何?還請前輩說明,否則在下有疑惑在心,于功法修行有礙。”
事關與師父的生命大和諧,玄霜顧不得許多了,必須得問個清楚明白。
“這——”
管事修士臉上又青又白,內心仿佛在進行著激烈的爭斗。終于,一方占了上風。他一閉眼,凜然說道:
“是在下多事了。你上午拓印的那部功法,兩日前剛被宗內的一位前輩拓印過,故而……”
“故而”之后又說了什么,玄霜沒聽進去。他收拾好東西,表情木然地轉過身,沖在他身后排隊、滿臉好奇的同門們歉意地一點頭,然后同手同腳地晃悠出去了。
管事修士沒說那位前輩的身份,但玄霜還能想不到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