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有事在身,不便留人。遲薇可在火云舟上停留幾日,到達目的地之前讓她離去便是。”
傳音后,焱顏想到接下來幾天船艙里多出一個人來,不能與徒弟單獨相處,不由得更加心塞了,但轉念一想,有遲薇在說不定能沖淡自己與徒弟的那點小尷尬,情緒略好了些。
瞬息之間,焱顏的心海不知翻了多少重波浪,只是半分未曾顯露出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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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從師父的安排,玄霜告知遲薇,可容留她幾日在火云舟療傷。遲薇自是感激不盡,她很讀得懂空氣,直覺應該低調行事小心做人,此后就一直窩在角落里療傷,將存在感降至最低。
然而盡管遲薇努力去做隱形人,在玄霜的眼中她仍是一個亮得晃眼的百瓦白熾燈泡。雖然不能說后悔救下這么個人,但接下來的幾天里,師父再不曾表示親近之意,想來也是因為多了個外人的緣故,意識到這一點,玄霜滿腔牢騷無人述說,成天憋屈得不要不要的。
三日后,遲薇的傷勢雖未痊愈,但因一心惦念自家主人,主動辭去。玄霜巴不得她早點離開,毫不客套,塞了兩瓶傷藥后將感激不盡的遲薇送出艙門。
電燈泡不在了,玄霜原以為能趁著與焱顏獨處時,多刷刷好感度,然而卻察覺到師父對自己的態度與遲薇在時并無多少不同,盡管依舊關懷備至,但行動上多了幾分克制疏離,幾乎沒有什么肢體上的接觸。
這一發現令玄霜失落不已,他腦洞開得再大也想不到原因,只能暗自心塞。
就某種角度而言,師徒倆這也算是“心有靈犀”、“殊途同歸”了,盡管各自原因不同,但都嘗到了同樣的心塞滋味。就這么別別扭扭、憋憋屈屈地又飛了幾天,火云舟跟著瑤花舫臨近了目的地。
為便宜行事,免得旁生枝節,在名為“錦城”的小城鎮外百里,焱顏與百合仙子收起各自的飛行法寶,收斂氣息,變換形貌,領著各自的徒弟分批走近城門,混入來來往往的人流中進入錦城,投宿到同一客棧內。
當夜,焱顏與百合將徒弟們留在客棧中,悄悄潛進趙家,在臥房內見到熟睡中的含笑。
施法令這對夫妻睡得更熟、哪怕天崩地塌也醒不過來之后,焱顏將一縷神念探入含笑的識海中,果然發現了其中的禁制。
“如何?阿顏能解開這禁制嗎?”
百合仙子焦灼不安地問道?
焱顏收回神念,絲毫未有遲疑地回應道:
“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