焱家不過是衡明中世界眾多小型修真家族之一,都能有此手段,南嶺嚴家身為天元大世界修真世家中的佼佼者,怎能不會留點后著?
“多言無用,納命來!”
沉聲喝了一句,焱顏將手中的狼牙大棒自下向上那么一撩,隨著一聲金屬撞擊的脆響,嚴旵的鹿角雙叉倏的一下脫手飛出,在下一個瞬間,火焰狼牙棒結結實實地砸到了他的天靈蓋上,“嘭”的一聲,紅紅白白四處飛濺,頓時來了個萬朵桃花開。
眼見著沒了大半個腦袋的尸首自半空墜下,焱顏未有絲毫大意,指尖一彈,一道淺金色的火焰追著嚴旵過去了。
就在火焰剛剛觸到嚴旵的尸身時,異狀突現,尸體丹田的部位猛地爆開,一個小小的元嬰從中鉆出,向著南方疾速飛去,與此同時,嚴旵的元神離體,奔著北面逃去。
焱顏冷哼了一聲,腕子一抖,火焰狼牙棒上的狼牙迅速脫離,如同火流星一般前去圍堵嚴旵的元嬰,而他的元神已經被方才那道金火纏上了。
不多時,伴隨著無聲的慘叫,嚴旵元嬰和元神俱被焚毀。
與嚴旵的尸首一同落到地面上,焱顏正欲驅使金火焚尸,突然念頭一動,目光落到尸體手指上那么篆著“嚴”字文章的戒指上。
此前殺死那三名化神修士時,因形勢緊迫,無暇搜羅他們身上的儲物法寶,連同尸身一同被本源真火焚燒殆盡了,這嚴旵是化神后期修士,身份又非同尋常,儲物戒中的東西一定價值不菲,焱顏想了想,還是將那嚴字戒收了過來,打算過后送給自家徒弟。
將嚴旵的尸體燒得灰都不剩之后,焱顏施施然來到瑤花舫上,百合仙子立即湊上前來,雙眼閃閃發亮,她殷勤地拿出一方絹帕,要為焱顏拭汗。焱顏含笑任其施為,目光則一直鎖定仍處于酣戰狀態中的徒弟。
許是穿著玄武寶衣的緣故,玄霜身上還算齊整,并未見到什么傷痕創口,然而唇角還滲著血,面色慘白,且氣息不穩,想來是內傷所致。然而比起他不太美妙的身體狀況,玄鐵劍發出的劍氣更加凝實,隱隱有質變的趨勢。
焱顏不由得劍眉輕蹙,明明知道玄霜并無性命之憂,且劍道將有突破,可看到陌刀和爪刺頻頻往徒弟身上招呼時,她還是禁不住心頭的陣陣緊張,火氣也越來越大。但焱顏也知道此時不宜出手,只能在心里反復勸誡自己:
要給徒弟磨劍的機會!在這種時候放火燒人是能讓霜兒少受些罪,但同時也會燒去了他進階的契機——這可不是一位合格的師父該干的事兒!
忍了又忍,焱顏終于沒能忍住,還是小放了一把火,給了被玄霜的冰寒劍氣摧殘得半死不活的兩男一女一個痛快,將三人一同送上了黃泉路之后,這才覺著憋得沒那么狠了。
終于,玄霜的戰斗到了尾聲。綠裙女修一著不慎,被玄鐵劍在脖頸劃過,盡管并未觸到肌膚,但陡然暴漲的劍氣卻將金丹修士的肌膚輕易破開。
頸動脈被割斷,如同壞掉的水龍頭似的,大量的鮮血噴濺而出,黃衫修士恰好在旁邊,被噴了一身一臉,視線暫時受阻。
身為焱顏的親傳弟子,玄霜與師父的行事風格如出一轍,當即瞅準時機刺出一劍,給黃衫修士的丹田捅出一個大洞,劍尖觸到金丹后,劍氣迸發而出,瞬間將它擊得粉碎。
“總算結束了。”
將玄鐵劍從黃衫修士的身體里拔//出來,玄霜輕舒了一口氣,可除了解脫感,他心里又多了點兒懊惱——折騰了這么一陣子,離領悟劍意還是差點兒什么,這層窗戶紙不知道是不是摻了金剛砂,怎么干捅捅不破呢?
恰在此時,玄霜心頭忽地一跳,強烈的危機感如潮水般席卷而來。他下意識地看向垂死的綠裙女修,隨即聽“嗡”的一聲,就見那對爪刺猛然從她的雙手脫出,直直地插了過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