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席宴間,百合詢問其身世,含笑自稱母親早亡,父親是一位散修,與趙家上代家主是舊友。幾十年前,父親陽壽將近時來到此地,將自己托付給趙家,還與趙家前代家主約定,將自己許配給現在的趙家少主,婚成不久,她父親便去世了。
這些話百合一個字都不信,但見在場的其他趙家人,包括現任的趙家家主都是一副“正是如此”的表情,毫無不自然的地方,便按捺住心中的驚疑,不動聲色地吃完這頓飯。
當晚百合潛入趙家,趁其含笑熟睡時探查其神魂,果然有所發現:含笑的識海被封禁了一部分,記憶還被人為改動過。
百合有心將封印解開,但以她現在的實力竟然無法撼動絲毫。可見當年施此封印的人,至少也是化神修為。
“我本應將含笑帶回仙音門,請前輩大能將她的封印解開,但——”百合輕咬櫻唇,遲疑道,“但是,我發現含笑身懷有孕……況且她在趙家生活安逸,夫妻和美,我實在不忍心……”
焱顏沉聲道:
“所以現在只有你我知曉此事?”
“嗯。”
“這封印必須解開,”焱顏毫不猶豫地說道,“廖斌師弟不知身陷何處幾十年,唯一的線索就在含笑的識海中,雖然本命魂燈未有變化,但——”
“阿顏心疼師弟,我就不心疼師妹了?”百合面色不虞地打斷了焱顏的話,聲音也冷了下來,“若含笑被帶回仙音門,被迫與夫君幼子離散,恢復記憶后她又當如何自處?”
“為何要將含笑帶回?”焱顏驚訝地問道,“吾現為化神后期修為,或許已能解開那封印;即便現在不成,吾突破至煉虛期亦不須太多年歲;或待吾師出關之后,請她出手相助。”
“……”
百合仙子沉默了半響,再開口時,語氣重又柔和下來:
“是我想左了。阿顏,待冥蛉之事得出結果,我們就立即動身。”
離開“百合宮”,焱顏忍不住飛到莫師叔所在的文水峰轉了兩圈,從峰中的記名弟子口中得知,莫師叔上次露面的時候還是十幾年前,給大家分發了些功法和法寶之后,又繼續閉關去了,至今未出。
懷揣著一個讓她遍體生寒的可怕猜想,焱顏心思沉重地回到丹碧峰,也不進丹云殿,就在徒弟住的竹樓外徘徊,仿佛這樣就能將盤踞心頭的陰霾稍稍驅散似的。
當玄霜回到丹碧峰,興高采烈地喊著“師父”時,焱顏心頭驀地一松,豁然開朗,暗道:
“即便事實當真如我所想,我不是莫師叔,霜兒也不是廖師弟——我們師徒絕對不會落到那步境地的!”
除了含笑之事暫且不便說出,焱顏將其他事情全都講給徒弟聽,末了師徒倆討論了一陣子,達成的結論是:目前只能靜觀其變,就算想要自行進入冥蛉谷,也要等這支隊伍先進去一趟再說。
第二天,一支三百來人的隊伍浩浩蕩蕩地開進冥蛉谷,人人都是元嬰以上境界,不久前剛剛結嬰的礪劍峰峰主祁刃也在隊伍當中。
幾日后,這支“考察隊”傳回來一個讓所有人都大吃一驚的消息:
冥蛉谷空了,一個人影都尋不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