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得遇見一次祁刃,玄霜不由得感到幾分拘謹,身板站得溜直。
“唔——”祁刃仔細端詳了玄霜一番,正色道,“師侄在劍道上將有突破?”
玄霜剛想回答,就聽常慕在一旁驚嘆道:
“師父您說的可是真的?玄師兄不是已經劍氣大圓滿了嗎?再突破可就是劍意啦!嘖嘖,玄師兄可才剛結丹呢……”
祁刃沒說話,就那么意味深長地看著自己徒弟,常慕被看得頭皮發麻,扁著嘴老老實實地站到一邊去了。
“師侄若無事,可隨師叔去演武場演練一番。”
“玄霜求之不得!”
半個時辰之后,玄霜大汗淋漓地離開礪劍峰。他自認發出的冰寒劍氣以臻完美,然而卻被祁師叔一擊即碎。
“祁師叔在劍之一道上造詣頗深,被他指點一場,好處不少啊。”
回想起面對那道似乎不可摧毀的庚金劍意時的情景,玄霜現在還覺得兩腿發軟。這并不是害怕,也不是身體消耗太過,而是一種“如此強大的力量,今后也會為我所有”的、無比激動和興奮的心情。
玄霜踏上水蓮臺,慢慢悠悠地飛著,眼見著快到小坤峰了才猛然想起:
“從演武場出來我就直接飛走了,還沒有機會向常慕道謝呢!”
不過這時再折回去也不太合適,玄霜一邊飛向半山腰處弟子們使用的煉器房,一邊琢磨著什么時候再把常慕師弟的謝禮送過去。
煉器房內,段照正與其他幾位師弟忙得熱火朝天,因為玄霜不方便進去,段照拎著小鐵錘,還露著半扇膀子就從里面出來了。
玄霜道謝后,又送上幾塊極品寒鐵礦石作為謝禮,然而兩人還沒說上幾句,煉器房里已經有人火上房了似的大喊“段師兄”了。
匆匆作別之前,玄霜抓緊時間問了一句:
“魏然師叔可在?”
“師父和吳乾師叔都被宗門召去了,還沒回來。”段照用手指了指峰頂,“上面只有魏一。”
魏一與魏然的關系雖未公開,但也沒有特地隱瞞。小坤峰的技術宅弟子們只當是技術宅師父給自己造了個合心合意的愛人,個個兒欣羨不已,都琢磨著什么時候自己也親手打造出來,有的人甚至現在就開始積攢煉材了。正因為小坤峰獨特的氛圍,再加上魏一自身的實力,他在小坤峰不僅未受歧視,還被當成類似“師母”的存在。
玄霜想了想,還是去“洞府”走了一遭。
魏然不在,魏一的心情十分糟糕,看見玄霜也懶得擺出笑臉來,毫無坐相地癱在描金小榻上,說起話來也是有氣無力的。玄霜心知這位是沒把自己當成外人,倒不覺得受到了怠慢。
拿出塞了幾個儲物袋的變異妖獸尸體,魏然明顯情緒好轉了不少,也能想起來給玄霜端杯靈茶了。
挑選出魏然會用到的部分,魏一把剩下的儲物袋扔回到玄霜懷里,有了聊天的心思。
“你魏師叔和吳乾師叔合力搞出了能鑒別出‘冥蛉人’的法寶來。”暗暗嘟囔了一句“真難聽”,魏一繼續說道,“就叫‘鑒別羅盤’——刑律司要求做成羅盤的樣子,如果有‘冥蛉人’在,羅盤的指針就會指過去。
“這羅盤煉制起來比較費料,工藝又很復雜,后來你魏師叔心血來潮,想到利用剩下的邊角料做出個預警玉牌,只要附近有‘冥蛉人’就會閃光,越貼近光越亮。”
說著話,魏一丟給玄霜一個老鼠形狀的小玉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