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后,祁師叔平安回來,雖然口風還是那么緊,但面色凝重,認真地囑咐常慕絕對不要靠近蟲谷。這反而激發了常慕的興趣,他拉著尚未完全死心的馮春和渴望獲得更多優質煉材的段照同去,楊嘉小師弟因正在閉關沖擊筑基境界,未能同行。
然而蟲谷的防護更加嚴密了,盡管三人小隊使出百般武藝,用盡渾身解數,仍未能成功進入其中,反而被數位巡邏中的金丹修士發現,制住后送回執事堂,每人挨了幾鞭子,又被各自的師父領回去一頓好罰,現在仍在禁足當中。
這三位師弟加一塊兒都快兩百歲了,怎么還能干出“熊孩子偷偷闖禍被學校通報家長揪著耳朵拎回家關禁閉”這樣滿是“童趣”的事兒呢?
玄霜再次感慨修真界人士心理年齡普遍偏低之后,將這些傳訊符中的信息重又仔細捋了一遍,之后得出一個結論:
這是要出事兒的節奏啊。
師弟們不知道是誰把蜘蛛妖獸的事兒捅上去的,玄霜心里倍兒明白,他將妖蟲尸塊中發現的雪白蜘蛛交給了師父,如果事關重大,師父身為長老弟子,定然不會對宗門隱瞞,在師祖任瑤閉關的時候,必會通報給其他長老。
而接下來的事態發展證明,蟲谷中確實出現了大變故。
“師父說宗門這番召她過去,是‘那件事’有定論了。也不知道最后能定成什么了論,不過師父說不用擔心,那應該就是真的不用擔心——總之我肯定不會像常慕師弟那兒,跟師父的話擰著來,多少狗血橋段不就是這么出來的么……”
寒晶石桌上的一堆小玉劍被層層疊疊地壘起,搭成了一座歪歪斜斜的小塔,玄霜單手托腮,另一只手正嘗試著往塔頂上擺最后的半截傳訊符。
“師父回來了!”
玄霜猛地站起身來,寒晶石桌被帶得一晃,小塔眼看著要散架,卻被一團無形的力量聚攏在一起,玄霜翹著嘴角,將手里的半截小玉劍隨意扔了過去,恰好做出塔尖來。
又多瞄了一眼,玄霜滿意地點點頭,轉身離去。
他剛剛察覺到,除了師父,還有三人觸動了流川峰的禁制,這三人中有一人修為高深,但不如師父,另兩人應是筑基修為。
“這是哪位師叔領著弟子過來了嗎?”玄霜一邊尋思著,一邊推開流冰殿大門迎了出去。然而當他看清站在師父身邊那位的長相時,流冰殿里傳來“嘩啦”的一聲——小塔塌了。
“怎么會是百合仙子?!!”
玄霜板著臉孔,沖著一臉倨傲的來者躬身施禮,道了一聲“玄霜見過前輩”,然而心里的小人兒已經在抓扯著頭發跳腳大叫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