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步來到焱顏近前,玄霜的面露喜意:
“弟子今天在比斗場上贏了一位金丹期的劍修——”
還要再繼續說,卻見焱顏雖然面色如常,但他卻憑借直覺發現,師父的情緒似乎不太對,便立刻止住話語,忐忑道:
“師父?”
焱顏挑了挑劍眉,又沉默了片刻,方才開口說話:
“為師受宗主指派,將前往衡明中世界的正清門停留數月,遴選入混元宗潛修的弟子。”
玄霜感覺到師父的情緒好像已經恢復正常了,但聽到這個消息的他情緒卻低落了起來,輕聲念叨著:
“師父要自己一個人去嗎?”
“霜兒可愿同去?”
“當然愿意!”玄霜瞬間振奮起來,臉上幾乎要發光了,就連面皮上的疤痕都淺了些似的,“師父會帶我一起走的,對不對?”
“嗯。”
“師父——”玄霜拖著聲音喚了一句,隨后急切地問道,“您這一‘嗯’,是說‘聽到了’啊,還是在說‘帶你去’啊?”
此前一直面色淡然的焱顏,終于被徒玄霜引得變換了表情,她眉目舒展,唇角上彎,難得地和徒弟逗趣了一句:
“霜兒可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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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霜透過船艙的水晶窗向外看去,他的神識無法探出船外,只能憑借一雙肉眼觀望。
整座樓船正置身于無盡的黑暗空間中,唯一的光亮便是不時劃過的幾道閃電,但那銀紫色的光只能映出那些毫無規律地散布著的大小不一的石頭。
這空間中似乎隱藏著許多無形的氣流,盡管樓船的航行始終平穩,但玄霜已經見到有幾塊原本靜止不動的石塊,像遭遇龍卷風似的被裹挾到一起,與其他石塊相撞,化成碎片之后,又平靜地懸浮在原地,直到下一股氣流的到來。
“在這種地方待久了,精神都會不正常的。”
玄霜覺得自己突然能理解所謂的“無限空間恐懼癥”和“宇宙恐懼癥”了。
良久,玄霜收回了視線,他輕舒了一口氣,臉上現出一片迷惘的神色,嘴里小聲念叨著:
“虛空啊……”
在對面閉目靜思的焱顏聞言抬起眼簾:
“以霜兒修為,若置身于虛空之中,肉身會被罡風撕成碎片。”可能是瞧見玄霜的臉色有點不太好,轉而寬慰道,“待晉身元嬰之后,便能撕裂虛空,不必借助裂空舟便可于虛空中行走了。”
玄霜的臉色并未好轉多少,想了想,向師父提出了一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