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憐郅尚連悶哼聲都發不出來,雙目緊閉,口鼻淌血地癱倒在地,身上的明光鎧裂得跟茶葉蛋蛋殼似的,似乎只要輕輕一戳,就會碎成無數片散落在地。
出于綜合考慮,焱顏下手時是留了情的,為了能多打上一會兒,她根本沒讓郅尚受到致命的傷害,這樣不會被擂臺的法陣判定離場;另外狼牙棒的打擊沒有專注于一點,而是全面開花,也就避免了明光鎧徹底損毀成一堆廢鐵,雖然現在看起來很慘,但只要悉心養護數十年,還是能恢復七八成的威力。
靜默片刻,焱顏見郅尚眼皮輕顫,知其已經醒轉,語氣如常地發問道:
“你可認輸?”
郅尚已經睜開一條縫的眼睛又立刻閉上了,鼻息也粗重起來,臉憋得通紅,嘴唇卻抿得不見血色。
焱顏太熟悉他這副神情了,因為此前每次比斗完都會欣賞一遍。好整以暇地等了一會兒,果然聽到預料中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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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霜完全不知道臺上究竟發生了什么,郅峰主不再“發球”之后,他便再看不清兩人的動作了。只能見到紅色和橘色將那片銀光包裹得嚴嚴實實,便暗自猜測應該是師父占據上風,卻沒想到焱顏本身就是上風。
癱在焱顏腳下的青云峰峰主顫顫巍巍地抖出一個“認”字,便從擂臺上消失了,隨后看見擂臺下的一群青云峰弟子亂哄哄地簇擁著一件飛行法寶迅速離去。
玄霜見此情景,心中禁不住生出幾分同情來,然而當他看到師父意氣煥發地腳踏虛空緩緩向自己走來之時,對郅尚的那點憐惜立刻就被丟到十萬八千里去了。
焱顏已經快走到玄霜身前了,她的嘴角彎成一個極微妙的弧度,將滿足、放松、愜意、愉悅化為一個笑容,在臉上絢麗地綻放。
“師父……”
玄霜低聲喃喃著,根本沒有發覺這兩個字自唇間溢出時,交織著多少復雜的情思。他看向焱顏的雙眼是如此地幽暗而灼熱,就像太陽表面的黑子一樣。
焱顏輕啟丹唇,似要說些什么,然而卻面色突變,她只來得及看了玄霜一眼,便瞬間遁去了,留下玄霜呆愣在當場。
常慕抻脖子張望了好一會兒,也不見焱顏回來,他用肩膀頂了一下玄霜,壓低聲音問道:
“玄師兄,焱師伯這是……”
玄霜正木然地咂摸著師父傳音給他的幾個字,被常慕這一頂才回過神來,表情復雜地說道:
“師父說她揍完青云峰峰主后心念通達,方才猛然勘破桎梏,回丹云殿閉關沖擊化神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