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霜將這些瞧在眼里,分出些心思去留意著那位藍衣修士,然而他大部分的心神都用來回味剛才的比斗了。
這場拳拳到肉的單方面毆打讓他莫名地想起玄靂來。那位死在自己劍下的三堂哥,和臺上體修的修行路數略接近,然而實力卻有云泥之別。
“我殺死玄靂不費吹灰之力,但如果對手是這位體修呢……”玄霜在心中模擬了一番,很快得出結論,“我依然會贏!”
比斗終了,體修并沒有下擂臺,而是服了幾粒丹藥后,坐在上面打坐調息起來。
玄霜疑惑地看向身旁的常慕,求解答。
常慕愣了一下,但很快讀懂了玄霜表情,解釋道:“擂臺上每次比斗結束后,都有一盞茶的休息時間。如果獲勝者不下擂臺,就說明他在等著人挑戰呢。”
正如常慕所言,一盞茶的工夫過后,體修調息完畢,挺身站定,看向臺下:
“有哪位要來挑戰?”
話音未落,剛才和常慕互瞪的那位藍衣修士縱身躍上擂臺,朗聲道:
“青云峰弟子王燦,愿與你做上一場!”
體修沖著王燦一抱拳,正色道:“在下金剛峰弟子謝豹,請多多指教!”
兩人自報家門后未曾耽擱,當即戰在一處。
沒打多久,玄霜就看出謝豹恐怕要不妙。
這并不單純是因為王燦的修為要高了一個小境界,謝豹是體修,他的攻擊只有在貼近敵手時方能奏效,而王燦在戰斗伊始便祭出一尊金色的小鼎,頻頻砸向謝豹開展遠程攻擊。謝豹動作靈活,大部分攻擊都能躲過,但也很難近到王燦身前,無法形成有效攻擊。
謝豹不慎被小鼎砸中時,身上會泛起一道土黃色的光芒,將大部分攻擊吸收掉——顯然身上有防御法寶。然而隨著小鼎擊中謝豹的次數逐漸增加,土黃色光芒隨之逐漸暗淡,這防御法寶眼看著要失效了。
眼見即將落敗,謝豹大吼一聲,拼著被小鼎連砸兩次,口噴鮮血,還是奮力沖到王燦身前,向其要害部位連拍數掌。
就見王燦露齒一笑,身影倏地在原地消失了,剎那間又出現在謝豹身后,手中多了一把匕首直取謝豹后心。
下一個瞬間,謝豹出現在擂臺之外,后背多了一處還在不停流血的傷口,但并無大礙——在匕首插//入謝豹體內,即將刺中他心臟的那一瞬間,擂臺的法陣判定他有性命之憂,自動將其彈出場外了。
王燦站在擂臺中央面露得色,沖著下面一拱手:“承讓了。”隨后站直身子,輕蔑地看向常慕的方向。
謝豹雖然落敗,但依然很有風度,他煞白著一張臉,服氣地沖臺上一拱手,便搖搖晃晃地離去了。
如果說上一場比斗還能讓玄霜回想起真武小世界的武俠風來,那么剛結束的這一場則是讓他徹底地開了眼。
盡管師父的筆記中有海量的不敗對戰記錄,其中對各種對手的戰斗風格都有所提及,包括五花八門的法寶和令人眼花繚亂的進攻策略,但那些畢竟是落在文字上的內容,遠不如親眼目睹來得震撼。
“既然已經轉到修真界,作戰時一定要懂得變通,不能堅守真武小世界時的老經驗老眼光。”玄霜有感而發,在心里給自己提醒道,“修士間的對戰,不會只動拳腳刀劍和內力——呃,真元,還會驅使這些功能古怪的法寶呢。”隨之想起最近從焱顏的筆記中讀到的內容,“師父戰過的對手中有馭獸的,音波攻擊的,使陣法的,操縱傀儡的……今后我若是遇到這樣的對手,該如何應對……”
玄霜面上不露聲色,但思維早已脫韁到非洲大草原上縱橫馳騁,完全沒留意旁邊的人臉已經黑成鍋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