焱顏剛抱著玄霜走到他的臥房前,說完話就干脆地放開雙手,玄霜一個鷂子翻身落地站穩,心中萬分慶幸:好在武功已經突破了,要還是以前的實力非摔個腚墩兒不可!
想起自己昏迷前正要去查看魏一的傷勢,玄霜擔心地問道:“魏一沒事吧?”
“已無大礙。”
見焱顏表情淡然,玄霜有點拿不準魏一是真的沒有“大礙”,還是焱顏對魏一的身體狀況漠不關心?轉念一想,焱前輩總不會冷漠至此,就真的相信魏一無事了。
不用掛心魏一,玄霜又開始擔心起自己來。回顧剛剛的對戰,他自覺表現還是可圈可點的,尤其最后那一劍,自己在危急關頭仿佛打通了某個關竅,福至心靈般地施展出來這一招,甚至都沒用多少內力。不過即便如此,他此前消耗太多,那一招使出之后,就像壓倒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徹底耗盡了他最后一絲內力,導致最終力竭昏倒。
將焱顏讓到房內唯一的椅子上,玄霜站在側旁,他注意到前輩的視線在西墻上停留了片刻——自己在那里貼著的幾大張宣紙,上面寫滿密密麻麻的“正”字。那是焱顏閉關后,玄霜用來計算日子的。
被前輩發現了自己孩子氣的行事,玄霜忍不住老臉一紅,他掩飾性地干咳了兩聲,開口問道:
“前輩覺得玄霜剛才的表現還行嗎?”雖然最后昏倒了,但總體表現還算不錯吧?可以做前輩的徒弟了吧?
玄霜說完話眼巴巴地看著焱顏,等著前輩給出評價。
焱顏的反應非常直接,開門見山地將玄霜對戰經驗不足的缺點指了出來,隨后說道:“然則你在真武大陸已無對手,怕是無人可供你磨劍。待以后隨我前往——”說到這兒焱顏猛地止住了話語,再開口時突兀地轉到其他方向了,“你在對戰中臨危不懼,反而借勢突破發出劍氣,實屬難得。”
玄霜原本面帶疑惑地看著焱顏,心中暗想:“前輩以后是要帶我去哪兒啊?說我在真武大陸上沒對手了,這是要出海去其他大陸版塊的節奏嗎?也不知道這里是不是也有海外倭國武士的設定,比如天楓十四郎那種……”
野馬似的思維剛撒開腿沒跑幾步,就等聽到焱顏夸自己會使劍氣了,玄霜趕緊把思維野馬的韁繩勒住,興奮之情溢于言表,臉上的刀疤都紅了:“我剛才發出來就是傳說中的劍氣嗎?真是那個劍氣沒錯嗎?!”
上輩子浸淫武俠小說多年,玄霜一直對小說中屢屢提到的“劍氣”十分向往。這輩子知道親爹的武器是玄鐵劍后,拜求身為武林高手高手高高手的玄凜莊主發一招劍氣出來給兒子開開眼,哪知被親爹翻了好大的白眼,一句“你當是神怪小說嗎?!”給堵了回去。
“原來不是沒有劍氣,而是父親的實力沒到啊。”
這個想法讓玄霜覺得對已過世的父親略顯不敬,但他老人家若是在天有靈,也一定會因為兒子實力強過自己感到自豪吧?
“修行之途漫漫,切忌小進則滿。”
前輩的聲音比以往多了一分冷意,讓玄霜霎時間清醒過來,他低頭自省片刻后,慚愧道:“是玄霜驕躁了。”
焱顏“嗯”了一聲,正待說什么,魏一敲門進來了。
“主人吩咐的都已準備好了。”
焱顏點了點頭,看向玄霜道:“隨我來罷。”</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