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婉雪一愣,只是在心里苦澀著,這一次是她因為自己的私心,所以也不反駁。
“去給她倒杯熱水。”慕軒宸手指拿著鋼筆繼續在文件上批改著,話語似不經意的說道。
顧婉雪和晴紫都愣住了。
但顧婉雪的腦海里卻是不禁響起了,三年前,她有時不過是咳嗽,每次慕軒宸都會親自拿端著藥,就像是灌著小動物似的,硬生生的要讓她全部都喝下去。
只是現在……
顧婉雪再次的在內心不斷的暗示著自己,不要再心軟了,一定不能心軟。
顧婉雪看著那不遠處被打磨得如同鏡子一般在發著透亮光的一塊墻壁裝飾品,正好能夠找出她現在的模樣。
清秀的面容,鼻子,唇,臉蛋都是她所……不熟悉的。
唯獨她的這雙眼睛倒是還和三年前的異樣,圓溜溜的,卻是偏偏在眼角處的弧度輕輕挑起,勾勒出了一絲既清純又嫵媚的模樣。
但這又怎樣?
她的手指習慣性的掐著自己的手掌心。
這男人……現在真的已經和自己無關了。
但是她剛剛觸碰到晴紫的手卻是被晴紫給拿開了。
這瞬間,顧婉雪一愣,然晴紫已經站起了身來,一切都像是沒有發生過一樣。
只是當晴紫回來的時候,將一杯泡了了感冒顆粒的褐色茶水放在了她的面前。
晴紫依舊是坐在原來的位置上,只手里拿著一只筆開始在紙上開始寫著“不要傳染給總裁。”
顧婉雪看得清清楚楚,晴紫這話語里所透著的意思,無非是……不要讓她自己誤會。
慕軒宸純屬于是……因為“擔憂”她會傳染給他,所以才指示晴紫去給自己倒水。
顧婉雪只是笑了笑,什么都沒有說。
晴紫挑了挑眉,認為這女人……倒是識趣了。
她看似無意,將這寫著字跡的紙條給收了起來,就像是什么都沒有發生似的。
她的目光再次看向了依舊是端正而面無表情正在辦公的總裁,一切就像是什么事都沒有發生似的。
她的心就像是湖水泛起陣陣漣漪似的。
一向是面容冰冷的她也只有在看著這樣的慕軒宸的時候,眉眼處才會泛著微微的波動。
現在對于她來說,雖然她對這女人的確是瞧不起,但如果能夠通過這次“補課”的機會,多多出現在總裁的面前,說不定總裁真的就會多看她幾眼。
只是就在時鐘指向了下午整整兩點的時候,就聽見一直都沉靜的那邊卻是傳來細微的鋼筆放下聲音。
即使只是細微的聲音,但是對于一直都將關注點放在慕軒宸身上的晴紫來說卻是輕易的挑起了她敏感的神經。
而當總裁向她們這邊走過來,她的心臟正在噗通噗通的加快速度跳動著。
不行,她還是先裝裝矜持好了。
反倒是顧婉雪原本就在認真的看著書,做著筆記,并沒有注意到慕軒宸走進。
直到,寫著寫著顧婉雪發現她這手指竟然是被墨染了。
她做筆記是用鋼筆,此時鋼筆漏了點墨汁出來,所以以至于她的手指都被墨染了。
顧婉雪倒并不在意,只是就在她正準備抬起眼去拿旁邊的抽紙去擦拭手指的時候,卻是竟驚悚的發現慕軒宸竟然就在她面前。
而且更在她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慕軒宸卻已經握住了她的手腕,也順便坐在了她旁邊沙發的位置。
晴紫也當場愣住了。
她眼睜睜的看著,總裁竟然是淡定的從口袋里拿出一純黑的手帕,隨即抓住了那女人的被墨汁染黑的手指一點點的擦拭著。
顧婉雪全程都是發蒙的。
誰能夠告訴他,現在這又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