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婉雪開始脫著衣服,但是就在最后要揭開的時候,她覺得自己的整個軀殼都像是和靈魂脫節一般。
她看著慕軒宸,她覺得他看著她的眼神太陌生了,就像是完全不認識她一樣,正如同她住院一年以后,當時出現在他面前時,他的眼眸里陌生的目光一樣。
當舞蹈衣服被褪下后,溫水打濕著她的身體,但是同時也暴露出來了她的身上一切傷痕。
腹部有上十道就像是蜈蚣一般歪歪扭扭的傷痕,還有大面積的“火吻”痕跡。
甚至就連胸前都有大塊的疤痕。
其實,曾經有醫生給過建議,如果配合一定的手術或者藥膏話,是能夠做到清楚身體上的這些疤痕。
但當時的她只摸著自己胸前那塊位置,曾經就在這里,那個男人給她吻上了專屬于一輩子的奴隸烙印。
現在已經是疤痕了。
她搖著頭說不要,即使她知道,疤痕能夠如果能夠被手術或者藥膏清除,會重現那塊位置的紋身,但是她也不想消除。
身體的疤痕烙印和疤痕能夠消除,那么請問心臟處的痛能夠消失嗎?
此時此刻,顧婉雪看著慕軒宸,眼眸里的目光分明是……這樣夠了嗎?
在這溫水不斷像是雨一般淋下來中,讓人根本就看不清什么是淚,什么又是水。
她有一種……想要放棄一切,現在就消失的念頭。
慕軒宸一向是冰冷的眼眸在這時發生了微妙的變化,但是轉瞬間就消失了,讓人什么都看不出來。
就是莫名的……開始不舒服起來,他竟然有這種奇怪的情緒,哪怕是細微的,但卻更像是在漸漸發酵,他因不習慣而強制性的抹除掉。
水聲停止了,這一輪的洗浴已經結束了。
慕軒宸面無表情的將掛在一旁的洗浴袍拿下了,冰冷的說道:“過來!”
顧婉雪的臉上,頭發,身體上都沾著水,水滴順著皮膚滑落下來。
她緩慢的走過來。
慕軒宸隨手的將這浴巾給扔到她的身上。
“好了,你洗干凈了……現在你可以屬于我了。”慕軒宸平靜的說道。
他可沒有忘記,在那大廳上,有多少男人摸過她的皮膚。所以在洗干凈之后,她才能屬于他。
明明這樣震驚的話語從他的嘴里說出來,卻又這樣的理所當然。
不是屬于自己的東西,他不要!
任由著她如何!
但一旦是變得屬于自己了的話,那么就只能是屬于自己,別人一眼都不許多看,別人一下也不能碰。
顧婉雪震驚的看著慕軒宸,但是還沒有等她緩過神來的時候,慕軒宸卻已經是將她的柔軟身體給抱了起來。
顧婉雪愣住了。
事實上,當慕軒宸抱著顧婉雪從浴室里出來的時候,安磊和冷鋒的眼眸里也露出了震驚的目光。
因為這是三年以來,總裁第一次主動抱起女人。
不過,剛才那句話,他們也都聽到了,所以他們可不可以將這理解為之前總裁不愿意觸碰這位小姐,只是因為在她走到總裁面前的時候,已經被人碰過,所以總裁才會……
安磊默默的在心里想著,這樣做果然太合總裁的性格了。
只是安磊默默的看了一眼冷鋒,卻還是覺得有些不對勁!
這種感覺,并不是一個男人對一個女人……反而是男人撿到了一個貌似感興趣的物品的興趣。
但只有他們才知道,哪怕屬于這種性質的感興趣,對于現在這種情況下的總裁都是奇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