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往往“炮灰”也只能是成為培最后勝利者的沃土罷了。
在場的主持人開始重新報著顧婉雪的編號,這一回編號被重新打亂了,她被編為了第十一位。
舞臺的抬高一直到了頂端,而她看得清楚,這舞臺已經進行了重新打掃,但是這舞臺上卻還是變態的放滿了各種玻璃碎渣子。
那么這就意味著,越是用力,就會讓玻璃扎著赤裸的腳更深。
但是如果力道輕了的話,那么舞蹈就會大失其魅力,更會冒著被直接判定為不合格,則是會被摔下舞臺。
顧婉雪心里都在冒著寒冷的氣息,這些人就是變態!
竟然是以欣賞這樣的美感為樂趣。
音樂開始響起來了,顧婉雪沒有時間再猶豫了。
顧婉雪只能硬著頭皮開始跳著。
記得,她第一次正式在人前跳舞還是在三年前那次酒吧里,因為玩了真心大冒險,只能在舞臺上進行跳舞,但卻偏偏是被慕軒宸給逮住了。
而這一次,她換了另外一支舞蹈,她不想被認出來。
在場的人都是在說說笑笑的,看舞蹈不過也是圖樂子之一,基本上也沒有多放在心上,雖然說這舞女是否會被摔下來的取決權在于他們手里,但是這對于他們來說又不是什么大事。
然而當新的女人在臺上開始跳著的時候,她身輕如燕,就像是在舞臺上輕輕點點的跳動著,每一個動作都透著溫柔卻又清純的氣息,完全不俗更不魅,但偏偏卻是能夠吸引人的目光讓人移不開。
尤其是她眼眸里所露出來的破碎卻又絕望的目光。
顧婉雪的腳踩在這玻璃上,然而她卻是根本就停不下來。
玻璃狠狠的扎入到她的皮肉里,讓她疼痛得身體都在顫抖著,但是她只能是拼命的壓抑住,忘記一切!
因為比這更加深的疼痛她都已經經歷過來了。
一年的昏迷,再次醒來物是人非!
孩子沒有了,她的身上卻還殘留著傷疤。
她的容貌也發生了改變,變得連自己都覺得陌生。
曾經在她醒來以后,她日日夜夜的都在哭。
她只覺得即使她的記憶力缺了一塊,但是那記憶應該是很痛很痛的,不然的話,不會讓她的心臟一直都延續到現在的疼痛。
當所有的理智都被折磨得沒有了以后,她就像是瘋子一般,給他的手機打電話,但是當她開口說出“慕軒宸”這三個字,卻自己沒出息淚流滿面的時候,電話的那端卻是傳來男人冰冷的聲音“你是誰”。
電話那端是慕軒宸主動給掛斷的。
于是從那以后,顧婉雪相信了,他們之間不必再有糾纏了。
所有的痛,所有的愛念都只用深深埋藏在心里便足以,深深的纏繞在骨子里,只能是自己在深夜里默默的啃噬著自己的靈魂和骨頭,卻再也不敢外露。
此時此刻,顧婉雪將所有的壓抑都集中在了她的肢體上進行著舞動。
舞者的肢體舞動起來往往是情感表達的最好方式。
只是……還是太疼了!
瞬間,顧婉雪的眼淚從眼角處滑落。
而她的目光卻是竟然再次在空中和慕軒宸冰冷目光交織在了一起。
顧婉雪一個偏頭,這就在不經意間擦拭掉了眼淚,整個過程太快了,仿佛一切都沒有發生,更加沒有看到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