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青笑道:“專家也有打眼的時候,更何況這件贗品做的很逼真,如果不是這打碎了,我還不見得看得出呢。”
“怎么說?”柳英一聽這話,更是驚訝不已。
陳青把這瓷瓶的底部取了出來,沖柳英點出道:“這是古玩中的老把戲了,后接底你知道吧。”
在瓷器造假中,有一種造假的手段屬于有一定技術含量的,需要有一定的鑒賞水平或者知識才能分辨的出來,這就是老胎接底。
這種造假的手段在市場上層出不窮,花樣翻新,很多清代官窯依靠接底的手法蒙混過關,甚至混跡于一些拍賣會上。
一些老窯的名品也有很多采用后接底的造假手段,使得不少瓷器愛好者上當受騙,甚至血本無歸。
對于接底瓷器的判斷,往往底上部分不具備老底時期的特征,老底釉面與上部分釉面補太一致,在宋代建窯中比較多見的接地分為冷接和熱接兩種,通過放大鏡可以將冷接底排除,然而熱接的造假方法則需要收藏愛好者們從多個方面去綜合判斷而斷定真偽。
眼下,這瓷瓶因為碰碎了,這老底露了出來,而且因為受力的緣故,熱接底常出現的十字裂紋這會兒也都一一顯露了出來。
柳英也是知道這些門道的,見裂紋是新的,于是便問道:“這裂紋可能是碰撞造成的,不見得就是熱接留下的,另外,假的瓷瓶上半部也不具備老底時期的特征呀,怎么鑒定時候專家會沒看出來。”
對此,陳青反駁一句:“或許普通的后接底容易辨認出來,但是做這個假的清嘉慶黃地粉彩福壽萬年云口瓶的人絕對是造假行當中的高手,他幾乎做的天衣無縫,如果不是這次意外,只怕只有x透視才能發現這瓶子中的問題。”
“這話怎么說,假的就是假的,偽造的再真也不見得就沒人能看得出來。”李莉不服氣道。
陳青瞥了她一眼,也不惱火,微笑著介紹造假的門道起來。
“早在八十年代,高明的造假者會在在老式窯爐中燒制,這樣老底新胎便不容易出現開裂,到了90年代,天然氣的大量使用,使得爐火溫度更是能夠被控制,這就大大的給造假提供了方便,溫度的控制使老底和新胎的御接平穩過渡,再不用擔心新老瓷御接時的開裂。”
陳青說了這些,柳英驚嘆道:“想不到如今的造假技術這么好。”
陳青心中得意一笑,他家祖傳的《相典》果然不是蓋的,再加上他最近沒事就搜集一些古玩知識補充,現在的自己儼然可以冒充成半個專家了,坑蒙拐騙不再話嚇
陳青掃了一眼李莉,見她神色有些古怪,繼續說道:“說完這接底的把戲,再說下這瓶身的制造,這就更加下了大工夫的,首先必須找到真品的清嘉慶黃地粉彩福壽萬年云口瓶平面圖交給景德鎮三代傳人老畫工繪制。”
“為什么一定要交給三代傳人老畫工?”李莉忍不住插話問道。
“因為手藝是獨門絕技,輕易不傳外姓人的,否則你以為中國怎么那么多好東西為什么會失傳的。”陳青的話反駁的李莉是啞口無言。
“陳先生,你接著說。”柳英聽的入迷,催促道。
陳青繼續說道:“這繪制的彩料也是高價在景德鎮專門供應清代各種釉料的內部渠道中采購。這瓶底的款不用造假,正是當年嘉慶的官窯款。如果沒有款,在景德鎮也是舉手之勞的小事,仿官窯款高手一個字一到兩萬,可比當代中國最著名的書法家的潤格費。就這樣,一件足夠以假亂真的贗品就誕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