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千秋讓三個武功最高的弟子同自己上馬,兩人一匹馬,趁著大漠留下的腳印趕上宗羽,與他決一死戰。
剩下那兩名弟子愣在那里,心里隱隱有些不好的預感。
顧千秋上馬后對那兩名弟子說道:“你們兩個不要怪師父心狠,若這樣被宗羽他們拖下去,我們都要死在這里,我們鬼影門身上擔負著興復漢室的大任,不得已只能犧牲你們了!”
說完顧千秋策馬向前,不再理會那兩名弟子的呼喊,坐在馬上的三名弟子當然更不敢說話,這個時候開口無疑是用自己的命換對方的命。
那兩名弟子發瘋似的往前跑著追趕顧千秋,最終筋疲力盡摔倒在地上,身體被黃沙一點點掩埋,長眠在這片沙漠。
這兩匹瘦馬走了一段路也終于支撐不住,身子一歪倒地廝叫幾聲,緩緩閉上了眼睛。
顧千秋從馬身上取下一塊肉,像野獸一般將生肉吞下一些,擦擦嘴命令弟子步行向前。
到了晚上,顧千秋終于追上了宗羽,此時的顧千秋如同一只發怒的野獸一般,雙眼通紅,拿出烏光劍,施展輕功摸了上去。
如同一只天上落下的大鳥一般,撲向了宗羽,宗羽感覺身后有危險,立刻閃身躲避,這顧千秋的鬼影劍法在這大漠中施展出來,比那日在客棧中要厲害多了,幸虧宗羽躲閃及時,只是在肩頭被劃了一劍,傷了一點皮肉。
顧千秋一擊未成,反手一劍刺向李繼遷,李繼遷功夫本就不及顧千秋,何況還受了傷,眼看躲閃不過,圖罕護主心切,不顧一切的沖上來擋住了這一劍,緊緊抓住顧千秋的劍,不讓他將劍拔出傷害李繼遷。
李繼遷忍著傷痛一劍向顧千秋刺去,顧千秋側身一躲,一腳將李繼遷踢了出去。
李繼遷腹部一痛,身子像斷線的風箏一般摔倒在地上,劇烈的打斗將傷口又裂開,胸口的鮮血開始一點點滲了出來。
“圖罕!圖罕!”
李繼遷艱難的爬起來,向著圖罕大聲呼喊著。
顧千秋的主要目標是宗羽,將圖罕一腳踢開,自然不再理會,轉身同宗羽打在一起。
圖罕胸口被刺了一道窟窿,傷了要害,自知命不久矣,苦笑道:“大王,圖罕以后不能為您盡忠了,那些殺手的目標是宗羽,你快帶著淡水和干糧逃走吧!這片沙漠的地形你最熟悉,他們追不上你的!”
李繼遷流淚道:“圖罕,你堅持住,我們很快就要回家了!”
圖罕的臉色突然變得紅潤起來,眼睛也變得亮了起來,忽然覺得眼前的沙漠變成了部落里的那片綠洲,看到了部落的帳篷、成群的牛羊,看到了自己的父母妻兒,部落里的族人都在圍著自己,他們都在向自己笑。
李繼遷知道圖罕已經進入回光返照的狀態,忍不住心痛的哭了起來,圖罕憨厚的笑著,伸出手想要去抓住兒子伸過來的小手,卻始終差那么一點點的距離。
圖罕眼睛里的一切漸漸變得模糊起來,慢慢閉上眼睛,伸出的手臂忽然落了下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