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景有些凄涼的說道:“整個曹州城的人都知道我是個怪人,其實我又何嘗不想光明正大的做一個正常人。”
其實李文景真正的身份是李繼勛的私生子,而母親卻是李承勛的一個小妾。二十年前,李繼勛與李文景的生母一見鐘情,趁著李承勛去前線駐守,兩個人按奈不住漸漸有了私情,后來李文景的生母懷了身孕,于是李繼勛的丑事被弟弟發現,李家為了保全家族名聲,李文景出生后只好委屈李承勛,讓他把李文景當做自己的兒子撫養。
李文景的母親生下他不久便病逝,從此李文景就成了李家最不受待見的那個人,李家的兄弟姐妹都不喜歡跟他一起玩,都孤立他,欺負他。
而養父李承勛一見到他就想起自己頭上的綠帽子,對他十分不喜,從來沒有抱過他,也沒有給過他笑臉。
李繼勛見到他也是心生尷尬,加上李繼勛的原配性情剛烈,李繼勛未免是非,對他也是十分疏遠。
就連那些李府的下人也是見人下菜碟,對他完全沒有其他公子小姐那種尊敬,背地里沒少欺負他。
李文景自幼天資聰穎,學東西比家族那些兄弟姐妹快很多,但他自幼受欺凌,早就懂得木秀于林風必摧之的道理,總是裝作學不會很笨的樣子,不引起別人的注意。
等到李文景十八歲時候,文才武功開始嶄露頭角,不過一兩年的時間,在李家子弟中已是出類拔萃的人物,英俊的容貌也成了許多官家小姐心中的良配。
李繼勛的原配夫人見李文景的才能遠遠勝過李家其他的子弟,李家也開始準備用心培養他,開始擔心李繼勛顧念舊情,讓李文景這個野種認祖歸宗,回來搶走自己兒子的家主之位,于是三番五次設計陷害李文景。
而李世勛的夫人也擔心自己兒子的正主之位,被李文景這個孽種給奪走,對他也是處處防備,而李世勛對自己夫人的心思也是心知肚明,對夫人所為也睜只眼閉只眼裝作不知。
李文景羽翼未豐,為了保住性命,只好自污,讓人知道他不好女色,專好男風,讓李家的那些老人對他十分失望,借此打消李家兩院主母對他的猜忌。
宗羽聽完方才知道這李文景也是個可憐人,不好意思的說道:“李公子,之前宗羽多有冒犯,還請諒解。”
“沒關系,把壓在心里的話說出來真的很舒服,謝謝你!”李文景說道。
“你說這么多恐怕不只是為了心里舒服吧?”
李文景一笑:“自然,我想要你幫我復仇!”
宗羽淡淡說道:“我不過是個江湖閑散之人,你們家族的恩怨,恐怕是愛莫能助了。”
李文景說道:“明人不說暗話,宗兄年紀輕輕不但貴為京師巡檢,而且深受晉王信任,日后定然是位極人臣,這我想請宗兄將我引薦給晉王。”
“你想借助晉王的勢力,去打擊李繼勛?”
李文景目含殺氣的說道:“我要讓李繼勛、李承勛受到應有的懲罰,我要讓他們看著我是如何毀掉整個李家的。”
“你真是瘋了,我幫你能有什么好處不知道,但是你失敗了我也會受到牽連。”
李文景有些近似癲狂的說道:“以我的才能,只要搭上晉王這條船,絕對可以成為第二個宗羽,那時候只要你我聯手,這大宋的朝堂不就是你我的囊中之物?我對天發誓,若你助我報仇成功,我以這條命相酬如何?”
“好,既然你如此自信,那我就賭一次,希望李兄不要忘了今日的誓言!”
李文景信誓旦旦說道:“他日我若違此誓,當受烈火焚身之苦,永世不得超生!”
兩個人一拍即合,兩個復仇的瘋子就這樣完成了一次交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