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羽剛剛走出聚香院的大門,后面走出一個二十多歲,文質彬彬的書生,在身后喊住宗羽。
宗羽現在心情很不好,側臉掃了這書生一眼,見其衣著華麗,面帶貴氣,想來也是曹州城的大家子弟,問道:“兄臺有何指教?若是尋仇,宗某奉陪到底!”
那書生道:“宗兄誤會了,那紅姐是非不分,死有余辜。小弟李文景,家父乃曹州通判,這聚香院便是在下的一處產業。小弟敬仰宗兄身手了得,故想結交諸位。”
宗羽想起這曹州通判是李繼勛的弟弟李承勛,說來這年輕人是李繼勛的侄子。宗羽不想與李文景有太多糾纏,冷聲道:“多謝好意,在下不喜歡結交陌生人。”
李文景也不惱,望著宗羽背影自言自語道:“有本事,有個性,怪不得年紀輕輕便做下這么多驚天動地的大事。”
宗羽悶悶不樂的回到客棧,這是他離開鄭王府以來最灰心的一天,自己從出生便是錦衣玉食,吃穿用度從未拮據過,對金銀也從不在意,離開鄭王府也有師父荀長風的幫助,后來更是有龍騎密衛和撫琴臺相助,從沒有嘗到過沒有錢的滋味。
此番銀子被偷,倒是讓他真正體會到了普通人生活的疾苦和艱難,想到自己落魄了,竟然連自食其力的能力都沒有,還要靠一個柔弱的女子去青樓賣藝養活,心里十分受打擊。
云瑤見宗羽晚上沒有吃東西,拿了一些酒菜給他送了過來,寬慰宗羽不要灰心,丟了銀子不過是一時的困難,很快都會過去的。
此時看到云瑤,不禁想起她以前跟著師父跑江湖賣藝受的苦難,心里對她更是愧疚,說道:“云瑤,今日落難方才體會到你這么多年流落江湖收到的辛苦,這些年真是委屈你了。”
云瑤笑道:“那些都是過去的事情了,現在我們大家在一起不是生活的很好了。先不要想這些了,吃些東西,明日我們離開曹州,趕緊趕去青峰山吧。”
宗羽點點頭,拿起筷子,感覺這頓飯吃的特別沉重,沉重到用筷子都不能夾起這些飯菜。
第二天一早,宗羽整理好衣服,容光煥發的走出來,對大家說道:“我們暫時不去青峰山了,既然老天爺故意要我們落難為難,知難而退,我偏要逆天而行。”
“你不會還要我們帶著蘇雪去聚香院賣藝吧?”慕容德吃驚的問道。
“天將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行拂亂其所為。故我要同大家一起江湖賣藝,自食其力,不再做一個一無是處的公子爺。”
云瑤一聽,立刻拍手同意,說道:“體會一下民間疾苦對你們這些公子爺確實有好處,正好本姑娘也多年未做這江湖賣藝的行當了,想想手都有些癢癢了。”
宗羽笑道:“那我們現在就開始吧。”
“等一下!”
“怎么了,還有哪里不對嗎?”宗羽不解的對云瑤問道。
云瑤攔住宗羽,圍著宗羽轉了一圈,蹙著眉頭說道:“宗公子,您穿著這么好的衣服去賣藝,誰會給我們錢呀。”
幾個人看了看自己,又互相打量一番,穿的如此華麗確實不像沒錢人,這貿然上街去賣藝簡直就是另類了。
云瑤跑出去找回來幾件粗布衣服,讓宗羽他們換上,看了看滿意的說道:“不錯,這還有點樣子。”
幾個人找了個人多熱鬧的地方,圈出一塊空地,云瑤拿著一只小銅鑼鐺鐺敲響,大聲喊道:“曹州的兄弟姐妹,大爺大媽,公子少爺都過來瞧一瞧,看一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