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承志按照夏士雄的約定將軍營在定州郊外駐扎,慷慨的拿出銀子請隨行將士到定州城內去喝酒放松一下。
押送副使抱拳問道:“大人,我們尚有軍務在身,這樣做是否有些不妥?這萬一出現意外,我等可擔待不起!”
王承志大大咧咧說道:“前面就是定州城,誰敢在這里打劫我們,兄弟們這幾天連日趕路,十分辛苦,也該放松下了。”
說完從懷里掏出一錠銀子悄悄塞進副使手中,告訴他盡管帶人出去喝酒,這里的事情不用管。
這副使見王承志這般做派,知道這其中定是有貓膩,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自己惹不起王承志這樣的官家子弟,干脆眼不見為凈,連聲謝過,把銀子收起來,招呼大家出去喝酒去了。
不多時,夏士雄帶著一隊人和八千匹劣馬,將好馬替換出來了,王承志一看,夏士雄已經偽造烙印,在這些劣馬身上都做了假烙印,可見此人對此事早有籌劃。
王承志不禁有些懷疑,自己在賭場上輸錢是夏士雄同那幾個衙內給自己下的套,可事已至此也只能一條路走到黑了。
等將士們回來,自然有人發現馬匹不對勁,押送軍需途中長官貪污的事情也經常見到,未免惹到是非,都視而不見,繼續趕路。
到了霸州,交接馬匹的人知道王承志的身份,不敢過多為難,順利將馬匹交接出去了。
等到了汴京,夏士雄如約將王承志的賭債還上,還給了他一筆數量不小的銀子,頭上的緊箍咒一解除,王承志又開始了每日花天酒地的逍遙日子。
過了一月有余,霸州傳來軍報,數日前契丹大軍入境搶掠,霸州軍營派出騎兵迎敵,不料宋軍戰馬體力不濟,導致宋軍損兵折將,派出騎兵險些全軍覆沒。
霸州駐軍將領事后查明月前朝廷供應戰馬摻雜大量駑馬,根本無法用來打仗,于是將此事上奏朝廷。
趙匡胤接到軍報勃然大怒,立刻下令徹查此案。
不出半月,王承志中途偷換馬匹的罪行便暴露,更是查出被偷換的八千匹戰馬均被送到北漢軍中。
王承志聽到父親找自己,慢吞吞的去了書房見王審琦,剛剛進去,還未說話,便被王審琦一腳踢倒在地。
王審琦生氣的喝道:“你個逆子!好大的膽子,伙同外賊,私通敵國,將戰馬調包,你是要害死我們王家!”
王承志見事情敗露,只好將自己在四海賭坊欠下賭債,被人威逼利誘,不得已伙同夏士雄偷換軍馬,并不知道軍馬會送入北漢軍中。
王審琦一聽此事竟然與晉王有關,心中預感不詳,看著自己這個不爭氣的兒子,罵道:“如果不是你嗜賭成性,怎么會上了別人的圈套。現在霸州騎兵幾乎覆滅,圣上當堂震怒,這次我們王家算是讓你給毀了。”
王承志一聽立刻癱坐在地上,爬到王審琦身前,痛哭流涕道:“爹,你一定要救救我呀!我知道錯了!”
王審琦閉上眼睛,嘆氣道:“平日里都怪我對你疏于管教,以致于你今日做出如此禍事,你犯的是私通敵國的死罪,恐怕連整個家族都無法脫罪。”
王承志哀求道:“爹,你跟圣上是結義兄弟,當年陳橋兵變你也是立下大功的,你快跟圣上求求情救救我吧!”
王審琦睜開眼睛,兩行熱淚流下,悲愴的說道:“志兒,爹一向最疼你,也舍不得你去死,可整個家族不能因你毀掉,你不要怪爹心狠,爹也是無能為力了!”
王承志不知父親為何說這樣一番話,王審琦狠了狠心,轉身把墻上的寶劍取了下來,還未等王承志反應過來,一劍刺入其胸膛。
王審琦的夫人一直躲在書房外聽二人談話,先是聽到書房內有響動,接著傳來了一聲慘叫,急忙推開門跑了進去。
進門一看,只見自己兒子的頭砍了下來,身子倒在地上,頭顱滾到一邊,王審琦手里握著寶劍在那里發抖,王審琦夫人哀嚎一聲,頓時嚇得暈了過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