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羽側頭向后一撇,原來是巡防營的人到了,怪不得王承志的膽子又大了起來。
張都頭沒有仔細去注意宗羽,上前討好的說道:“是誰這么大膽子,竟然敢傷害王公子,我這就拿他下獄!”
剛剛說完,這張都頭就后悔的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原來王承志要抓的是自己的上司京師巡檢。
張都頭黑著臉,心里將王承志祖宗八代問候了一遍,走到宗羽跟前恭敬拱手道:“屬下,參見巡檢大人!”
王承志一聽,吃驚的說道:“你是新上任的京師巡檢?”
宗羽戲謔的點點頭,說道:“回王公子,新任巡檢正是在下!”
王承志臉色變了幾下,討好的笑道:“原來都是誤會,誤會!在下還有事,這就告辭了!”
等王承志離開,宗羽掃了張都頭一眼,斥責道:“我們巡防營直屬圣上管轄,負責維護京師治安,不是給那些權貴當狗驅使的!”
張都頭臉漲的通紅,連連點頭稱是,宗羽也不想多為難他,訓斥幾句讓他離開了。
趙劍塵面無表情的請宗羽進去,宗羽見趙劍塵臉色有傷,額頭也被打破了,讓他先去把傷處理一下。
趙劍塵伸手在臉上擦了一把,淡淡說道:“都是些皮外傷,不礙事,多謝大人關心!”
自從李煜投降之后,宗羽感覺趙劍塵對自己疏遠了許多,知道他有些事還沒有想通,問他是否還在怪自己沒有阻止李煜投降。
趙劍塵道:“在下不過是一個亡國之主的奴才,豈敢怪罪巡檢大人!”
宗羽停下來,說道:“你這還是在怪我,當時金陵的慘狀你也看到了,義兄不愿金陵百姓生靈涂炭,不愿再起刀兵,愿意犧牲自己一人,換取金陵幾十萬性命,你讓我如何阻攔。”
趙劍塵道:“國主來到京師,受盡羞辱,還被封了一個可笑的違命侯,我等做臣子的卻束手無策,實在愧對國主。”
看到李煜多次受辱,自己又何嘗不是心如刀割,看了趙劍塵一眼道:“不管你信與不信,我從來沒有拿大唐和義兄來換我頭上的朝冠,總有一天你會真正明白我的一番苦心的。”
多日不見,李煜又消瘦了許多,也蒼老了不少,李煜見到宗羽來了,放下紙筆高興的站起,讓宗羽來看他近日的畫作。
這李煜果然是天生的才子,詩詞書畫,無一不精,拿起一幅新作的《孤鴻落日圖》,圖中畫的是金陵城一片蕭肅,余暉落日,一只落單的鴻雁,正在向南飛去。
畫作用筆細膩,畫風沉重壓抑,李煜用一只落單的大雁來形容自己思念金陵,但又不能南歸的悲哀之情。
宗羽心中泛起一陣酸楚,強忍落淚,故作輕松的說道:“義兄的畫作當然是舉世無雙的佳作,小弟望塵莫及。”
李煜哈哈一笑,說道:“難得今日興致好,我們兄弟二人開懷痛飲,不醉不歸!”</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