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薄想了一想,讓人先把朱長富帶去堂下躲起來,自己出去應付王彥升,整理一下衣衫,遣人迎接王彥升進來。
王彥升打完朱長富,離開永水巷后,聽說朱長富竟然跑到宰相府去喊冤,心中后悔沒有在永水巷殺了朱長富,于是派人盯著朱長富,如果王薄不理會,等他離開宰相府后,派人將他殺掉。
結果派去盯梢的人回報,說朱長富被帶進相府了,王彥升一聽立刻扔下酒杯,急急忙忙帶人來相府,想把人從相府帶走。
王薄是當朝宰相,是文官之首,地位遠遠高于王彥升,于是端坐在客堂等王彥升進來。
王彥升進門滿臉堆笑說道:“深夜來訪,打擾相爺休息了。”
王薄吩咐下人給王彥升看茶,飽經滄桑的臉上露出微笑,說道:“王巡檢,不知此次我府中有何要事?”
王彥升隨意的端起茶,喝了一口,說道:“今夜帶兄弟們巡邏至此,身體困乏,想向相爺討杯酒喝,不知可否?”
王薄面色如常,吩咐下人速速去準備酒菜,做好后端到堂內。
不多一會兒,有人將一壺好酒,幾碟精致小菜端了上來,王薄招呼王彥升過來吃酒。
王彥升也不說話,拿起酒杯一飲而盡,放下來,示意相府下人把酒倒滿。那小廝沒想此人如此大膽,竟然在宰相府也敢如此放肆。
王薄對那小廝輕輕點頭,示意他將酒倒滿,小廝得到王薄指示,過去將酒倒滿。王彥升輕蔑的看了那小廝一眼,傲慢的拿起酒杯喝了一口。
王彥升心道這王薄老兒涵養還不是一般的好,自己如此放肆都依然面色如一,絲毫看不出一點變化,看來朱長富的事情只能自己先開口提起了。
王彥升拿起筷子點著碟子中的熟牛肉說道:“這盤子里還剩下四塊牛肉,其他的我不要,但這塊最大的,誰要是敢動手搶,那可別怪我不客氣了。”
王薄哈哈一笑,說道:“王大人果然不愧是行伍出身,性格耿直,做事干脆,既然如此不妨有話直說。”
王彥升放下筷子,雙眼緊緊盯著王薄,說道:“聽說今日有個叫朱長富的人來宰相大人府中誣告本官要害他性命,不知大人可否將人交給在下處置?”
王薄冷笑一聲,冷漠的說道:“朱長富誣告巡檢大人自然有大宋律法處置,今日他信任老夫上門求救,我豈能坐視不管!”
王彥升臉上浮現些許怒色,沉聲說道:“這么說王大人是故意要與我王彥升為難了?你我同朝為官,何必為了一個無關的人傷了和氣。”
王薄見對方已動了怒氣,此事不宜撕破臉面,他知王彥升此人向來貪財好色,軟硬兼施的說道:“王大人你雖然是圣上面前的紅人,但這仗勢欺人若被人傳出對你的聲譽恐怕也是有損吧,不如老夫從中做個和事佬,雙方解除誤會,化干戈為玉帛如何?”</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