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小二惹不起韓六這樣的潑皮,挨了一巴掌只能自認倒霉,怕動作慢了再挨打,拔腿就跑去廚房吩咐去趕緊上飯菜。
這時候跟著韓六同去的幾個人也贏了些錢,回來繪聲繪色的將當時在賭坊的情形說了一遍,大家一片唏噓,一改先前的神色,都對這道士投來敬畏之色。
韓六把附近吃飯的一桌人趕走,叫來店小二收拾干凈,將老道士扶到桌前,趕緊用袖子把凳子擦了幾遍,這才扶老道士入座。
待老道坐下,趕緊搶過店小二手中茶壺,一腳將店小二踢走,親自給老道士端茶倒水,訕訕笑著說道:“神仙爺爺,小的剛才言語冒犯,還請您大人大量,你這算的也太神了,今兒爺爺你想吃什么,盡管開口,今兒這要是招待不好您,我把這醉仙樓給它拆了當柴燒。”
老道士呵呵一笑,喝了口茶,謙虛說道:“韓施主,貧道在此謝過了,給貧道一些普通齋飯就可以了。”
韓六正色說道:“粗茶淡飯這哪能讓您吃,神仙爺爺只要您能再多指點我幾次,別說天天在這醉仙樓吃飯,就是每天三炷香把您當祖宗供著我都樂意啊!”
這老道士沒想這韓六竟然能如此厚顏,不過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老道士搖搖頭,低頭飲茶,沉默不語,更讓人覺得這道士高深莫測。
這時又有一人站了出來,這人名叫朱長富,腰纏萬貫,是汴京有名的絲綢商人,此人早年讀過幾年書,識得幾個字,頗看不起韓六這樣的地痞。
朱長富雖然也是粗人一個,但自詡讀過幾天書,常常以文人自居,不屑說道:“諸位且聽我朱長富一言,要我說韓六不過是一時運氣好,贏了點錢而已,什么神仙算的,我覺得這純屬巧合,不知道長可否也同我賭一次呢?”
韓六見朱長富竟然敢當眾對自己不敬也就罷了,竟然敢對這神仙爺爺也不敬,正欲上前發作,秦道士聞言,一把拉住韓六,放下茶盞,緩緩說道:“貧道出家人,從來不賭,若施主愿意貧道就再卜一卦。”
朱長富哈哈大笑,說道:“好,那你就給我卜一卦看看,若是對了我在這當著眾人給你磕頭賠罪,若是不準給我磕一百響頭,然后滾出汴京去。”
老道士站起身,觀察朱長富面相,看完不住搖頭嘆息,圍觀眾人皆好奇這老道又看出什么玄機來了。
韓六湊上前,好奇問道:“神仙爺爺,您為什么搖頭嘆氣呀,怎么回事呀?”
朱長富被這道士看的直發毛,見他搖頭嘆息心里也是有些忐忑,顧不得斯文的說道:“老道士,有屁快放,少在那故弄玄虛。”
老道士重新坐下,喝口茶潤了潤嗓子,見把眾人胃口吊足了,這才緩緩開口說道:“朱施主,天庭飽滿,地閣方圓本是大富之相,但印堂發黑,血氣繞頂,近日恐是有血光之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