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重光眼睛微閉,略是沉思,言道:“今日你我兄弟二人登高樓遠望,懷抱軟香溫玉,享這滿堂無限春色,此詩便喚做《玉樓春》吧。”
眾人聞言皆是稱贊,唐重光微微晃著身子站了起來,上前抓起宗羽手臂,說道:“宗兄,我這就帶你去花舫沿途瀏覽一下我秦淮的夜景。”
所謂花舫便是停靠在秦淮河畔的一座裝飾華麗的大船,眾人從撫琴臺出來,登上花舫,一聲令下,在船工合力劃動下,花舫慢慢駛入河水中央,沿水流向下游行走。
宗羽站在船頭望著兩岸燈火通明的繁華,整個金陵城都沉浸在一片紙醉金迷,滿城籠罩在花紅柳綠之中,眼下大宋對南唐虎視眈眈,隨時有可能將南唐吞并,而金陵卻是處危境而不自知,不禁發出一聲長嘆。
唐重光此時也走了出來,見宗羽獨自站在船頭,聽聞剛才嘆息,問及原由,聞言后不禁苦笑一聲:“眼下大勢已去,大唐恐怕真的是命數已盡。縱使郭令公在世,也難保大唐社稷中興。好了,今日你我兄弟不談國事,只論風月,我們一醉方休。”
宗羽隨著唐重光重新回到船舫內,席間唐重光舉杯言道:“宗兄,你我二人一見如故,性情相投,你我今日在此結義成兄弟如何?”
宗羽聞言放下酒杯,應聲贊同,于是二人命人起香案,一切準備就緒,二人跪地結拜,唐重光年長為兄,宗羽為弟,二人自此以兄弟相稱,誓言福禍同當。
結拜過后,唐重光拉著宗羽手說道:“今日愚兄送你一份見面大禮,羽弟莫要推辭。”
唐重光拍了幾下手,幾個下人走進來將桌子上的東西收拾干凈,擺設好琴臺,上面放著一張名貴的古琴,宗羽認出這古琴便是當今十大古琴之一的凰音古琴,只見一個戴著輕紗,身材曼妙的女子輕移蓮步坐在琴臺前,玉蔥般的雙手撫琴輕輕撥弄幾下琴弦,珠落玉盤之聲頃刻響起。
這女子彈奏的是古曲《高山流水》,寓意唐重光和宗羽二人如伯牙子期,高山流水遇知音,這女子不光琴藝卓絕,心思也是玲瓏剔透,可見也是一個慧人。
一曲奏罷,眾人依然沉浸在余音之中,久久回味,宗羽也忍不住贊嘆:“姑娘琴藝無雙,猶如伯牙重生,余音繞梁果然不是虛言。這確實是一份大禮,小弟在此謝過。”
唐重光聞言哈哈大笑,說道:“你也太小看我這個做哥哥的了,一曲高山流水算什么,愚兄要贈你的是這撫琴的絕世佳人。”
見宗羽欲張口推辭,唐重光擺手打斷,說道:“羽弟拒絕愚兄無妨,但可不要傷了蘇雪姑娘的心才是。”
聽到蘇雪的名字,宗羽心中一驚,難道這撫琴女子便是艷驚金陵的第一歌姬蘇雪,只見那撫琴女子,取下臉上的輕紗,露出絕美艷麗的容顏,瞬間讓在場的其他歌姬變得黯淡無光。
蘇雪站起身,走到宗羽席前,優雅的行禮,輕啟朱唇,說道:“蘇雪見過宗公子,今日起宗公子便是蘇雪的新主人,日后定唯主人之命是從。”</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