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一顆,兩顆,三顆石子像雨點一樣飛過來。
姜盈歡身后的人群立刻拿手格擋,一雙雙靴子踩著紅色染料上,擋在姜盈歡前面。
“小慕,那個孩子在里面的那間房間里,去把他帶出來。小心,不要傷了他。”姜盈歡吩咐。
慕容慕立刻飛身朝著姜盈歡說的方位過去,不足片刻,果真揪出一個男娃。
將軍府正廳內空無一人,單丹命令手下的人全部退下,一部分在將軍府各個角落警戒,一部分捜索將軍府,看看還有沒有別的活人。
姜盈歡坐在主位,單丹一眼很快就看見慕容慕回來時,手里拎著個半大的男孩子。
慕容慕一手提著小家伙的腰帶,把整個孩子提起來。那個男童不停的揮舞雙手,嘴上還不忘叫囂著罵人。大抵是些命令,放開,殺人之類的話。
剛放下來,男童起初罵罵咧咧的說了幾句,看到一身黑衣的姜盈歡,似乎是的對她產生了好奇,兩只眼睛轉來轉去的打量她。
男童穿著一身錦袍,金絲勾的花色是個類似灰鳩的圖案,錦袍的面料像是最近她上供國庫的流云錦緞,平常穿起來顯不出什么,經著光一照,登時流光溢彩,華美非常。這種布料,若非了解,是看不出的。
流云錦緞是姜盈歡在一處深山的婆婆家看到的,用糧食同她換了些。
這錦緞進貢時也只有幾匹,想不到穿到這孩子身上了。姜盈歡眼中暗色流轉,隨即恢復如常。
男童皮膚瓷白,五官俊美,那雙眼睛尤其生的好看。眼神流轉,如繁星皓月,難掩光芒。
男童看起來十分稚嫩,只是眉宇間戾氣蓋過了孩童本該有的純真。
“你是哪家的孩子?為什么要偷襲我們?”單丹見只是一個頑童,不由得放緩了語氣。
只是心中的警惕并未放松,身處戰場,便是成王敗寇,不分手段。他們不止一次見過,長陽姬氏
:魔夜的懷抱還帶著雪花特有的冰涼,沐染傾在他的懷里,忍不住縮了縮小小的身子,好冷。
冷的她嘴唇都要打顫了。
不過這么一來,沐染傾也沒有心思去想娘親不要她的事實了。“雪人叔叔,你認識我娘親嗎?你知道我舅舅在哪嗎?”
“不是跟你說過了,你娘親,不要你了。”魔夜冷淡的連看她都不愿意,祭出一只飛行獸。
是一只黑色的像鷹一樣的大鳥,足足有十個,唔,五十個傾傾那樣大。
那鷹闔著眸子,半瞇著看向沐染傾。
沐染傾隱隱覺得,這只大鷹有點看不起她的樣子。
“坐好。”魔夜把小東西一把甩到鷹背上,自己飛了上去。
沐染傾想告訴雪人叔叔,其實她也可以自己飛上來的。看著雪人叔叔緊抿的唇,以及眉間的不耐煩,唔,她的糖好像吃完了。
“看本君做什么?害怕?”魔夜冷冷道:“害怕就抱緊了,摔死了本君可不會管你。”
等到魔夜坐上來之后,小東西突然撲到他的懷里。
“你做什么?”魔夜冷喝道。
“雪人叔叔,不是你讓我抱緊嗎?”沐染傾抬頭,懵懵的看著魔夜。
只是那眼角里的小聰明,怎么藏也藏不住。
魔夜揪起沐染傾后領上的衣袍,瞇眼:“你要是再敢碰本君,本君就把你從這上面丟下去。黑帝,飛高點。”
原來,這個大鷹叫黑帝呀。
沐染傾動了動:“雪人叔叔,咱們去哪里呀?你要幫我找舅舅嗎?”
“你舅舅?”魔夜把沐染傾隨意丟在黑帝的身上,冷笑:“他要是知道了,自然會開找你的。”
至于能不能找得到,呵!那就要看他自己的本事了。
沐染傾小小的身子晃了晃,后面就有一只手,捏著她的耳朵,用力的推了一下。“乖乖坐好,要不然,啪嘰!聽說,摔死的小孩腦漿都會掉出來呢。”
魔夜說完之后,心滿意足的看著小東西的身軀抖了抖。
好冷呀!
沐染傾搓著自己的胳膊,因為披風跌在雪里的緣故,她能感覺到自己身上的衣裳都濕透了。
黑帝飛得很高,上頭冷冷的氣流讓沐染傾更不舒服了。于是小苦瓜把自己的身子貼在黑帝背上,希望這樣能讓自己變得暖和一點。
魔夜看著那個拼命消耗靈力給自己取暖的小苦瓜,冷嗤。“小東西,你娘沒教過你怎么修煉嗎?就你這副小身板,怎么在龍淵大陸活下去?說不定一出門,就被狼崽子給咬死了。”
“不會的,”沐染傾腦袋里暈乎乎的,喃喃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妖獸們都喜歡傾傾,都想跟傾傾一起玩,不會傷害傾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