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孤院是太祖皇帝憐惜當時天下初定,因著連年的戰火孤兒很多,為了讓這些孩子有一個容身之所所設立的。
京城自然也是有著這樣一個地方的,只是過了這么許多年,當今惠康帝恐怕早都忘記了還有這樣一個地方,如今的慈孤院已經是名存實亡了,只有京城和一些繁華的大城還保留著。
里面的孩子也只能靠官府偶爾想起來撥點東西過來維持著,許多孩子也還是在外面乞討,那里對于他們來說只是一個睡覺的地方。
“縣主還經常去慈孤院?”
誰都知道瀏陽縣主的日子不好過,靖安侯府破成那個樣子,連表面的風光都維持不住了。
這樣的她居然還能夠想著那些孤兒,不得不說是令人驚訝了!
瀏陽縣主笑了笑,將銅板遞給老板,“也不算是經常,偶爾就過去看看罷了!”
唐華瑤還沒有想好回去怎么和唐景航說西山營的事情,干脆就尾隨劉陽縣主一起去慈姑院瞧瞧。
“錦歌,你們要一起去看看不?”
“我就不去了,老大,我要先回去查查那個事兒再說,我這心里總是像壓著塊石頭似的。”
過了一個多時辰啊,王子陽總算是緩過來勁兒,不過到底情緒也不是很。
換做尋常,小胖子定然是要跟她要一起的,幾人之中,只有他喊老大便能夠看得出來,他壓根就是她的一根小尾巴,走哪兒帶哪兒的。
只不過昨日跑那一場,沒要了他半條命,但是也差不離了,兩條腿現在還酸的厲害,之前下馬的時候好懸沒有一頭栽到溝里去。
“老大,我也不去了,我得先回去緩緩先。”
“慈孤院那一塊,我路過兩次,地方算不上太好,我陪你們倆去吧,姑娘家家的實在是不太安全,縣主以后也要注意一些才是,出門還是帶個人比較好。”
瀏陽縣主彎了彎嘴角,“多謝,我以后會多注意一下的。”
大約是第一次有人陪她來慈孤院,比起在獵場見的時候安靜的樣子要顯得活潑了一些。
“大頭最是照顧妹妹了。去年冬天,兄妹倆實在是找不到吃的,丫頭又生病了,大頭急的不行。
都三更天了,鞋都沒穿,跑到侯府去敲門,我見到他的時候,摔的滿身都是血,整個人凍得哆哆嗦嗦的話都說不清楚了,還念著妹妹生病,讓我去救人。”
也許在這個時候,瀏陽縣主才真正的有一絲少女的模樣吧。
腦海之中,恍然之間閃過,她在被封為瀏陽公主即將嫁去西戎和親時候的那一張,灰敗,死氣沉沉的臉,以及失去了所有光彩的眼睛,活似一個將行就木之人。
那個時候的瀏陽,不過剛剛過完十八歲的生辰,頂著縣主的名頭,卻因為家中沒有一個長輩操持親事,再加上也沒人看得上,也就一直沒有嫁人。
慈孤院所在的地方確實比較偏僻,又在幾條巷道之中,昨晚下了點小雨有不少的積水,看了一些不知道積攢了多久的垃圾,有些發臭了。
“要不然郡主在這里稍等片刻,我去把東西送過去便來同郡主一道回府。”
她這是覺得以唐華瑤的身份,尋常定然是不會來這般地方,避免她要不好意思改開口說不去了,便主動詢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