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站在一處販賣燈籠的攤子前,發如黑玉,散發著淡淡的光澤,眸如星子閃耀星輝。
月白色的長袍在這紅紅的燈籠照映下也散發出暖意,比之平時少了三分清冷。
“唐姑娘喜愛吃糖葫蘆?”語氣有些疑惑。
在他經歷過的一世中,唐華瑤再過兩年也到了說親的年紀。
從今年她十一歲歲生日過后,便漸漸少了外出游玩嬉鬧的時光,他見到她也多是在各種正式場合里,私下里倒是沒見過幾次了。
對于他的不答反問,唐華瑤直接拿出銅板又買了一串。
“世子嘗一嘗,或許你會喜歡上它的味道!”
小姑娘眼睛亮亮的,陸離不由自主的便走上前去,接過了那串紅彤彤的糖葫蘆。
等陸離咬過一口糖葫蘆之后,她才給唐安遲介紹。
“這是平南王府的陸離陸世子。”
果不其然,她才剛剛介紹完,小孩兒又一本正經的給陸離見禮,只是瞧著他手中那串吃了一個的糖葫蘆,怎么看怎么有些滑稽?
更讓人意外的是,魏國公府的四公子天生眼盲這事兒滿京城權貴里,哪個不知哪個不曉,尋常人怕是點個點頭,就算是回禮了,陸離卻鄭重得多。
這個上輩子魏國公府唯一的男丁,他還是有記憶的,后來他還見過他一次。
在那個靠近邊疆,他的父兄戰死的地方。
那時候已經是她去世第二年了。
連下了幾日的雨,整個城中都是霧蒙蒙的,就在靠近城邊的一處小院里,少年摸索著用一個藥罐蹲在院子旁邊熬藥。
咳嗽聲斷斷續續的從屋子里傳出來,他站在外頭看了許久,見少年將藥端進去,又出來砍柴挑水做飯,直至天色黑下來才回城中。
他沒有現身,只是留下來個人照看!
這是唐家唯一的血脈了,他知道,她這個人雖說紈绔,對待家人卻是極好的,唐家兄弟死的時候若不是太過悲慟,也不會落入圈套,加速了唐家的衰敗。
唐安遲之所以天生眼盲,并非是那些百姓議論的,說是唐家幾代代代都在邊疆戰場,手上染血過多,才會導致罪孽落在了唐家,而是有人蓄意下毒。
只是在背后下毒之人,因為那幾年太過混亂,魏國公府除了白氏及唐安遲之外,連一個奴仆都沒有逃出,全部都死在那場災禍之中,根本無從查起。
陸離身后只帶了一個小廝,唐安瑤詢問他得知并未相約友人便邀請他一同。
俊男美女的出行放在平時總是引人注目的,“這位公子,買束花吧,這是一心一意,這是天長地久……”
愕然的望著眼前戴著帽子的小姑娘,嘰嘰喳喳的指著自己竹簍里的不同數目扎成一束花介紹。
這莫不是將陸離和她當成了一同出游的小情侶?
忽然覺得臉上有些熱。
這也太不靠譜了吧!
“小姑娘”我們并不是……
剩下的話還沒說出口,就在她驚愕的眼神中,陸離已然掏出一塊碎銀子交給了小姑娘,順手拿起了竹樓里最大的那一捧花。
“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