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漫青聽得李長祥說起都感覺這個皇帝當得挺難受的。
所以說,哪有什么歲月靜好啊,只不過是有人替你負重前行。
在表面看太平安寧的歲月里其實是李長祥一個人在面對著內憂外患的風風雨雨。
李長祥也樂意和周漫青分析朝中之事。
皇帝是真正的孤家寡人,因為擔心因為害怕因為要裝著高高在上的樣子,很多事都他一個人去扛去承擔。
當然,他也可以找老皇帝,但是,他不愿意。
因為老皇帝承受了太多的苦難,他不想自己的事讓父皇擔心。
幸好,他還有周漫青。
“我們是不是沒有一支真正屬于我們自己的人?”無論什么時候都忠于自己的文武官員。
這個問題真是很尷尬。
朝中的忠皇派其實就是忠于父皇的。
畢竟父皇才是承唐江山的正統。
都說一朝天子一朝臣,新皇上位,他自然是要重用他的人。
而李長祥根本就沒有盤根錯節的權勢和勢力,他唯一能用的人只有一個常九,朝中官員從未曾有過私下的接觸,所以,現在的他們和皇帝之間就是隔岸觀望的意思。你看著我,我看著你,只要你不動我,我也不會反你。
“既然是這樣,那就加官進爵大肆封賞啊。”周漫青想得很簡單,只要你未曾背叛過老皇帝,或者說,你在裴賊當道的時期雖然也在朝為官,但是沒有做過什么傷天害理的事,那都是可以容忍的,直接給升一級。
你的高官后祿都是我加封的,自然就該對我忠心了。
“談何容易!”加官進爵并不是一紙詔書,良田沃土美女莊園金銀珠寶,這才是重點。
而這一切,李長祥都沒有。
國庫空空如也。
“別說加官進爵的金銀錢財,就是明年的軍餉糧餉都是一個大窟窿。”真正是不當家不知道柴米油鹽貴。李長祥當了皇帝才知道這個皇帝有多難。
有時候,他都很不孝順的想父皇之所以這么迫不及待的禪位于他,實際上是因為他根本無法支撐定云的原因吧。
說一千道一萬,最后只是缺一樣東西:錢!
“是的,太缺了。”李長祥細數裴賊的賊行:“全國的金銀悉數搜刮得厲害,內務府和國庫也是洗劫一空,而捐稅早已預收到了三年之后,老百姓日子苦不堪言,你說,我總不能再去預收四年五年的吧,真這樣了,我和裴賊又有什么區別。”
估計著,到時候不用別人打,李長祥就會坐不穩這個皇位的。
裴軒已死,其烏合之眾四處躲藏分敗,也是各個擊破不少。
但是,就是找不到他將錢財放在什么地方。
“少說也有幾千萬兩銀子吧。”想想他還真是太厲害了,就用一些紙張將黃金白銀就收入了囊中。
這當中,固然有他的算計,更多的是還是因為想要討便宜。
不懂自然就要出虧
像京城世家大族卻沒有誰因為這個原因而將家底掏空的。
因為他們知道盛世藏玉亂世藏金的道理。
這么大一筆數字,他能藏到哪里?
運送總會留下蛛絲馬跡,老皇帝的人都沒有打探到消息。
京城內外也沒有半點風聲。
唯一可能就是,他從一開始就沒有將這筆金銀收在一起。
又或者,藏到不起眼的地方去。
“父皇重掌天下就四處搜查過。”那時候打的旗號還是清查亂黨裴賊,整個京城內外翻了一個遍,就差掘地三尺了,結果一無所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