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看到了律兒,這丫頭從來就有很多鬼主意。
“律兒,你能看帳本管帳本不?”能則多勞,周漫青最煩的是和瑣事打交道。而且事事親力親為的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太太!”一眼看穿了周漫青的狡猾律兒打死也不接招:“努力不識幾個字,只識銀子不識數,回頭可能會有大窟窿。”
“真是不省心啊!”周漫青無撤了:“去買我買一個會看帳本人回來當管事吧。”
交權放權,是周漫青最擅長的事。
“是,奴婢明天就去。”律兒心里想的是常爺估計著會將戲班里的老班主放過來吧。
“男的,老的?”周漫青看著眼前比周會新的老頭兒時很吃驚,怎么到了這個年紀還給人當奴才啊,他年輕時都干啥去了,兒孫們怎么這么不孝順?
這病是周漫青上輩子給養成的。
在她居住的小居里,總有那么兩三個七老八十的老年人巍顫顫的去撿垃圾。
年老體弱,還在垃圾桶里翻來翻去,一旦看見紙殼飲料瓶之類的東西就如獲至寶。
每當看著他們滄桑的臉和單薄的背影,周漫青就在心里想是什么樣的兒女才能容忍爹娘出來撿垃圾。
結果,無意中了解的情況卻讓她好久都沒有想明白。
有一個弱小的老太太,據說有七十二歲了,見人又特愛打招呼,整天在小區里轉,成堆成堆的廢品放在樓梯間。
同單元的人就看不慣報告給了物管,物管自然是去找她兒子。
周漫青原以為是經濟條件差或者兒子不孝順,結果,人家兩樣都不缺。
兒子是學校的一個高級教師,媳婦也是醫生,一家人和和美美的。
“我媽就是愛撿垃圾。”兒子特別難為情:“我們怎么說也說不聽,我覺得她是得了強迫癥。”
“之前將成堆的廢品放進家里,我都說了不知道多少次了。”媳婦臉也紅了:“現在不往家里放了,就放在樓梯口,給鄰居們帶來了麻煩真是對不住。”
人兒子媳婦態度都好,犯事的老太太卻屢教不改。
而且,這么大歲數的老人了,也不敢多說什么。
最后也不知道是誰出了主意,這老太太就將撿的廢品藏在了綠化帶的茂密的樹林里,每隔幾天就用一個破舊的嬰兒車推出去賣。
周漫青只要一看到她就會想起他的兒子媳婦曾被自己誤會。
只不過,眼前這位自稱姓周的老頭兒是不是這是這種情況呢。
“回太太,小老兒從成家,一直在外替人當掌柜。”許老頭兒一路上也聽律兒說了這位在莊上干的事心里唏噓不已,常爺派他來還真是來對了:“小老兒聽這位姑娘說您的莊子寬廣您為人和善,也不圖什么,就想在這兒謀生以后能養老生存。”
對外他是安泰州漱玉樓的管事,實際上也是常爺手中內務管事。
這些年為了尋找主子,他們在安泰州落腳生根。
主子進京,他們也來到了京城,名為唱戲實際是做準備。
如今皇上重掌天下,主子也快要見天日了,常爺這邊的唱班子估計著也會有大的人員變動。
他已不合適留在戲班子中,沒料到還能見到這位主。
據說,這位主也是一個傳奇人物。
有機會都可以將她的經歷寫成一本書,或者寫成劇本來唱。
嗯,不行的,常爺肯定沒有這個膽子。